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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限时追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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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 倒计时开始

清晨六点,周正帆被手机闹钟叫醒。

他轻轻起身,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妻子,悄悄下床走到客厅。窗外天色微明,城市尚未完全苏醒。他给自己泡了杯浓茶,在餐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今天是梁启明案“一周结案”倒计时的第四天。

过去三天,他带着专案组马不停蹄:梳理了梁启明交代的两百多页材料,初步核实了其中大部分线索,冻结了涉案的二十七个银行账户,查封了五处房产。表面上看,案件已经基本查清,可以准备移送检察机关了。

但周正帆知道,还有很多关键问题没有解决。

他打开加密文件夹,里面有几个标着“待查”的文件:研究会的资金来源问题、梁启明材料中暗示的“在职领导”、境外资金渠道的核心环节、以及那些被匿名信威胁的背后黑手。

这些都是硬骨头,需要时间啃。可时间,恰恰是他们最缺的。

手机震动,是孙振涛发来的信息:“老周,省纪委那边有回复了。同意对李明进行‘谈话’,但要求我们派员参与,不得单独行动。时间定在今天上午十点。”

这是个进步,但限制很多。“谈话”不是“调查”,意味着不能采取强制措施,不能查封资料,只能问话。而且省纪委的人在场,很多话不能深问。

周正帆回复:“明白。你带队去,注意分寸。重点是弄清楚研究会和梁启明的具体关系,还有那些课题经费的真实去向。”

“收到。另外,审计部门那边,我催了一下,他们答应明天进场。但只给两天时间,说是还有其他任务。”

两天。对于一个经费往来复杂的学术机构来说,两天只能看个皮毛。这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操作,限制调查深度。

周正帆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七点,林薇起床了。看到丈夫已经坐在餐桌前工作,她轻轻叹了口气。

“又是一夜没睡好?”

“睡了几个小时。”周正帆合上电脑,“今天要处理很多事。”

“吃点早饭吧。我煮了粥。”林薇走进厨房,“正帆,昨天我跟小雨的班主任通了电话。她说小雨最近状态不错,但能看出来心里有事。孩子大了,有些话不愿意跟父母说。”

周正帆心里一紧:“什么事?”

“不知道。李老师只是提醒我们多关注。”林薇把粥端上桌,“我想,是不是跟补习班的事有关?别的孩子都报了班,就她没报,可能有压力。”

“我今天就联系我那个同学,问问情况。”

“也别太为难。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少报几科。”林薇坐下,“正帆,我知道你原则性强,但有时候……唉,算了。”

妻子欲言又止的话,周正帆听懂了。她在担心家庭的经济状况,也在担心他的原则会让家人受苦。

“林薇,再给我一点时间。”他握住妻子的手,“等这个案子处理完,我会想办法解决。不会让你和小雨一直这么辛苦。”

“我不是抱怨。”林薇摇头,“只是担心你。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头发白了好多。”

“没事。我还年轻。”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七点半,周小雨起床了,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

“爸,妈,早。”

“早。快去洗漱,吃完饭我送你去学校。”周正帆说。

“你今天有空送我?”周小雨有些惊讶。

“嗯。路上正好跟你聊聊。”

父女俩吃完早饭,一起出门。清晨的街道上车还不算多,周正帆开得不快。

“小雨,最近在学校怎么样?”他问。

“还行。”周小雨看着窗外,“就是……有点累。”

“学习压力大?”

“嗯。马上要中考了,大家都在拼命。我们班好多人都报了全科补习,晚上还要上网课。”周小雨声音很低,“我没报,李老师找我谈过话,说我的数学和英语需要加强。”

周正帆心里不是滋味:“爸爸在想办法。这周末就给你报上。”

“爸,如果太贵就算了。”周小雨转过头,“我知道咱家情况。妈妈跟我说过,你当官清廉,不贪不占,所以咱们家不富裕。我能理解。”

这话从一个十五岁孩子嘴里说出来,让周正帆鼻子一酸。

“小雨,爸爸对不起你。”

“没有。”周小雨认真地说,“我同学里,有的爸爸是老板,特别有钱,但经常不回家,还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还有的爸爸当官,收了别人的钱,整天担惊受怕。我觉得我爸这样挺好的,虽然钱不多,但心里踏实。”

女儿的理解,让周正帆既欣慰又愧疚。他确实给了女儿一个清白的父亲,但没能给她更好的物质条件。

“补习班的事,爸爸一定会解决。”他承诺,“你专心学习,别的事情不用操心。”

“嗯。”周小雨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爸,你办的那个大案子,是不是特别难?”

“为什么这么问?”

“我们班王婷婷,就是她表哥在化工厂受伤的那个,她昨天跟我说,她表哥拿到赔偿了,虽然不多,但至少有了。”周小雨说,“她说她表哥现在不那么恨政府了,还说谢谢你。”

这个消息让周正帆心里一暖。至少,他的工作让一些人得到了应有的补偿。

“这是爸爸应该做的。”

“但王婷婷还说,她听她爸妈聊天,说这个案子背后牵扯很多人,有人不想让你继续查下去。”周小雨担忧地看着父亲,“爸,你会不会有危险?”

周正帆笑了:“不会的。爸爸是依法办事,有法律保护。”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危险确实存在。那些匿名信,那些暗中阻挠,都是危险的信号。

送女儿到学校后,周正帆直接开车去市政府。路上,他给大学同学王志远打了个电话。

王志远是他大学室友,毕业后下海经商,现在开了几家连锁教育机构,做得不错。电话很快接通。

“正帆?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王志远声音爽朗。

“志远,有个事想请你帮忙。”周正帆开门见山,“我女儿马上中考,想报个补习班,但你知道我的情况……”

“明白了。”王志远打断他,“我这边正好有个名师班,针对中考冲刺的。费用你不用管,算我送给侄女的礼物。”

“那不行。该付的钱还是要付的。”

“正帆,咱们老同学,别这么见外。”王志远认真地说,“我知道你的为人,从不占别人便宜。但这是我给侄女的心意,跟你的职务没关系。你要是不接受,就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同学。”

话说到这份上,周正帆不好再推辞。

“那……谢谢了。但有个条件,只能按成本价收。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行行行,按你说的办。”王志远笑道,“什么时候带侄女过来?我安排最好的老师。”

“周末吧。我先跟孩子商量一下。”

“好。对了,正帆,”王志远语气忽然严肃起来,“我听说你最近在办一个大案,牵扯不少人。你要小心点,有些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听说什么了?”

“道听途说而已。”王志远含糊地说,“总之你多留个心眼。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找我。”

挂断电话,周正帆心里有些疑惑。王志远在商界人脉广,消息灵通。他特意提醒,说明外面确实有些风声。

到达市政府时,正好八点半。于晓伟已经在办公室等他,手里拿着今天的日程安排。

“书记,上午九点,市委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梁启明案后续处理。十点半,您要听取环保局关于金光化工污染治理进展的汇报。下午两点……”

“等等。”周正帆打断他,“专题会议是什么内容?”

“主要是讨论案件移送、舆论引导、善后处理等事项。”于晓伟说,“郑书记特意交代,请您准备好结案时间表。”

结案时间表。周正帆知道,这是要他承诺一周内完成所有工作。

“我知道了。会议材料呢?”

“在这里。”于晓伟递上一份文件,“另外,孙书记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在去省城的路上了,十点准时到省纪委。”

“好。会议期间,孙书记那边有任何情况,随时通知我。”

九点整,市委专题会议在常委会议室召开。除了常委,还有政法委、公安局、检察院、法院的相关负责人。郑向东主持会议。

“今天主要研究梁启明案的后续处理。”郑向东开门见山,“周市长,你先介绍一下案件进展情况。”

周正帆按照准备好的材料,简要汇报了案件侦办情况:抓捕主犯梁启明、陈建国,冻结涉案资金三千余万元,查封房产五处,初步查明技术外流案件十七起。

“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案件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可以准备移送检察机关。”他最后说,“建议本周内完成所有材料的整理和移交工作。”

这个时间表符合省里的要求。郑向东满意地点头。

“其他同志有什么意见?”

政法委书记发言:“我同意周市长的意见。案件影响大,舆情关注度高,应该尽快进入司法程序,给社会一个交代。”

检察长接着说:“我们检察院已经提前介入,熟悉案情。只要材料齐全,可以立即审查起诉。”

大家发言都很官方,没有人提出深入调查的问题。周正帆明白,这是会议的基调——尽快结案,不要节外生枝。

最后,郑向东总结:“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就这么定了。周市长,你们专案组抓紧时间,周五前完成所有工作,下周一正式移送检察院。在此期间,要做好保密工作,防止案情泄露引发不必要的猜测。”

“明白。”周正帆点头。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离开。郑向东叫住周正帆。

“周市长,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郑向东关上会议室的门。

“周市长,刚才会上有些话不方便说。”他点了支烟,“省里对你的工作调整,已经定了。梁启明案结束后,调你去省发改委,任副主任。”

省发改委副主任。从市长到副主任,表面上是平调,实际上权力小了很多。而且发改委不是一线部门,更多的是务虚工作。

“什么时候报到?”

“下周一。正好和案件移送同步。”郑向东看着他,“周市长,我知道这个安排你可能有想法。但这是组织决定,希望你能正确对待。”

“我服从组织安排。”周正帆平静地说。

“你能这样想就好。”郑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省发改委也很重要,你在那里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而且……离开江市,对你也是种保护。”

最后这句话意味深长。周正帆听懂了,他在江市查案得罪了太多人,有人不想让他继续待下去。

“郑书记,梁启明案还有一些深层次问题,可能需要继续调查。”他试探着说。

“那些问题,会有后续接手的同志负责。”郑向东摆摆手,“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把手头的案子结好,顺利交接。其他的,不要多想。”

话说得很明白: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了。

周正帆点点头,不再多言。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

离开会议室,回到办公室,他给孙振涛发了条加密信息:“我下周一调离江市,去省发改委。梁启明案必须在周五前结案。抓紧时间。”

几分钟后,孙振涛回复:“明白了。正在省纪委,情况复杂,见面详谈。”

情况复杂。这四个字让周正帆心头一沉。

上午十点半,环保局的汇报会准时开始。局长张伟详细介绍了金光化工污染治理的进展:受污染土壤的清运完成80%,地下水修复工程开工,受影响居民的体检和医疗救助有序进行。

“预计还需要三个月时间,才能完成全部治理工作。”张伟说,“资金方面,已经落实了七千万,还差三千万的缺口。”

“缺口怎么解决?”周正帆问。

“我们向省环保厅申请了专项资金,正在审批。另外,也在考虑通过生态补偿机制,向相关企业征收治理费用。”

“要抓紧。受灾群众等不起。”周正帆指示,“另外,治理过程要公开透明,定期向群众通报进展,接受监督。”

“明白。”

汇报会进行了一个小时。结束后,周正帆回到办公室,于晓伟递给他一份文件。

“书记,这是梁诗雨安全屋那边传来的消息。她情绪稳定,女儿也接过去了。但她说想见您一面,有重要情况要反映。”

“什么重要情况?”

“她没说,只说必须当面告诉您。”

周正帆看了看时间,上午十一点半。下午两点还有会。

“告诉她,我下午四点过去。”

“好的。另外,孙书记那边传来消息,说谈话不太顺利。李明很不配合,问什么都说不知道,或者推给

“省纪委的人什么态度?”

“态度模糊,不深究,也不施压。”于晓伟小声说,“孙书记说,感觉省纪委的人也在应付差事。”

果然。周正帆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研究会背后有人,省纪委里也有人。

“告诉孙书记,尽最大努力,能问多少问多少。下午回来我们再商量。”

“是。”

中午,周正帆在办公室简单吃了盒饭,继续处理文件。梁启明案的结案报告需要他最后审定,两百多页的材料,他必须一页页看过。

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犯罪事实,他感到一阵无力。梁启明一个人,就造成了如此巨大的损失。而那些隐藏在背后的人,可能造成的危害更大。

可现在,他却要被迫放手。

下午两点,市政府常务会议。议题很多:上半年经济运行情况、重点项目推进、防汛准备工作……周正帆坐在主席台上,听着各部门汇报,心思却飘远了。

他在想梁诗雨要告诉他什么重要情况,想孙振涛在省纪委的进展,想自己即将到来的调动。

会议开到一半,于晓伟悄悄进来,递给他一张纸条:“孙书记已回,在基地等您。情况紧急。”

周正帆心里一紧。他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收好,继续主持会议。

下午四点半,会议终于结束。周正帆立即赶往专案组基地,连安全屋那边都来不及去了。

基地会议室里,孙振涛脸色铁青,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老周,你来了。”他抬起头,“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怎么了?”

“李明那个王八蛋,什么都不说也就罢了,还反咬一口。”孙振涛气得直拍桌子,“他说我们专案组办案不规范,违规取证,还说他掌握‘重要线索’,要向上级反映。”

“什么重要线索?”

“他说梁启明案背后,有人借机打击报复,排除异己。”孙振涛冷笑,“就差没直接点你的名了。”

周正帆皱眉:“省纪委的人什么反应?”

“和稀泥。说双方都有道理,建议‘加强沟通’。”孙振涛摇头,“我看出来了,省纪委里有人保他。我们查不下去。”

这在意料之中,但真正面对时,还是让人愤怒。

“研究会的账目呢?审计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但我估计也查不出什么。”孙振涛说,“他们今天敢这么嚣张,肯定是提前做好了准备。账目估计早就‘处理’干净了。”

周正帆沉默了。对手动作很快,走在了他们前面。

“老周,还有更麻烦的事。”孙振涛压低声音,“我回来路上接到一个电话,是省里一个老朋友偷偷告诉我的。他说有人正在搜集你的‘黑材料’,准备在你调动前搞你一下。”

“什么黑材料?”

“具体不清楚。但他说,可能跟你女儿报补习班的事有关。”孙振涛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给女儿报了班?”

周正帆心里一沉:“是。但我同学开的机构,按成本价收的。”

“问题就在这里。”孙振涛说,“他们可以说你利用职权,让同学低价提供服务,变相受贿。虽然金额不大,但足够恶心你。”

这招很阴险。周正帆确实没占便宜,但很难完全说清。一旦被炒作,舆论压力会很大。

“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你要小心。这些人手段很脏,什么都做得出来。”孙振涛担心地说,“你现在是关键时期,一点小问题都可能被放大。”

周正帆点头。他明白,这是那些保护伞的反击。梁启明案动不了,就动他这个人。

“老孙,梁启明案我们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我们要做两件事。”他冷静下来,“第一,把所有已经固定的证据整理好,确保案件主体事实清楚,能够顺利移送。第二,那些暂时查不了的线索,我们秘密保留,将来有机会再查。”

“你是说,明面上结案,暗地里继续?”

“对。我们现在力量不够,硬碰硬会吃亏。”周正帆说,“但那些线索不能丢。等我去了省里,也许能从其他角度继续追查。”

孙振涛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但梁启明怎么办?他还在看守所,如果那些人想灭口……”

“加强安保。另外,抓紧让他把最核心的秘密写出来。”周正帆说,“我们可以承诺,只要他老实交代,会考虑从宽处理,也会保护他女儿的安全。”

“好。我下午就去见他。”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晚上七点,周正帆离开基地,终于有时间去安全屋见梁诗雨。

安全屋在城西一个普通小区,外表看和其他住户没什么两样。周正帆在楼下确认没有盯梢,才上楼敲门。

开门的是女警小刘,梁诗雨坐在客厅沙发上,神情焦虑。

“周书记,您来了。”她站起来。

“坐。听说你有重要情况要告诉我?”周正帆在她对面坐下。

梁诗雨看了看女警,欲言又止。

“小刘是自己人,你放心说。”周正帆说。

梁诗雨深吸一口气:“昨天整理我父亲的旧物时,我找到了一本日记。是他年轻时在红旗乡插队时写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发黄的笔记本,递给周正帆。

周正帆翻开。日记从1975年开始,记录了一个知识青年在农村的生活和思考。文字朴实,感情真挚,能看出当年的梁启明是个有理想有热情的青年。

“这有什么问题吗?”他问。

“您往后翻,看1976年的部分。”梁诗雨说。

周正帆翻到1976年。日记从年初开始很正常,但到了十月,出现了几页被撕掉的痕迹。从残留的字迹看,那段时间梁启明的思想发生了剧烈变化。

“这几页是他自己撕掉的。但我小时候见过,他撕掉后没有扔,而是夹在了一本书里。”梁诗雨从包里又拿出几张残页,“我昨天找到了那本书,在里面发现了这些。”

周正帆接过残页。纸张已经发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上面记录的是1976年10月,梁启明和几个知青在红旗乡的一次“秘密聚会”。他们讨论时局,探讨未来,情绪很激动。

其中一段写道:“王老师今天说的话让我深思。他说,光有理想不够,还要有方法。改变社会不是请客吃饭,需要策略,需要智慧,甚至需要……妥协。”

王老师。周正帆想起梁启明铁盒子里那封信的作者,就是“王老师”。

“这个王老师是谁?”他问。

“我父亲在红旗乡时的老师,也是他的引路人。”梁诗雨说,“父亲很少提起他,但我知道,他对父亲影响很大。这些残页里提到的‘方法’‘策略’,后来都成了父亲的人生信条。”

周正帆继续看。另一段写道:“李建国说,他表哥在省里工作,能搞到一些‘内部资料’。那些资料能让我们看清真相,也能让我们……掌握先机。”

李建国。周正帆心里一动。省社会科学研究会的副秘书长叫李明,会不会就是李建国的儿子或亲戚?

“这个李建国后来怎么样了?”

“不清楚。但父亲后来提到过一个‘李大哥’,应该就是他。”梁诗雨说,“周书记,我想说的是,我父亲的堕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从年轻时开始,他就被灌输了一些错误的思想。那个王老师,还有李建国他们,可能是最早带他走上歪路的人。”

这个发现很重要。梁启明的犯罪不是孤立事件,他背后可能有一个存在了几十年的网络。王老师、李建国,还有那些当年在红旗乡的知青,后来可能都成了这个网络的一部分。

“日记里还提到其他人吗?”

“有。但我都不认识。”梁诗雨说,“周书记,我把这些交给您,是希望您能彻底查清楚。我父亲有罪,但他也是受害者。那些把他引上歪路的人,也应该受到惩罚。”

周正帆郑重地接过日记和残页:“谢谢你的信任。这些材料很重要,我会认真研究。”

“另外……”梁诗雨犹豫了一下,“我父亲想见您。他说有些话,必须当面跟您说。”

“关于什么?”

“他没说。但他说,关系到您的安危。”

周正帆心里一紧。梁启明知道些什么?

“好。我安排时间见他。”

离开安全屋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周正帆坐在车里,翻看着梁启明的旧日记。那些发黄的文字,记录了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堕落轨迹。

从红旗乡的知青,到社科院的学者,再到犯罪网络的核心……梁启明的人生,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的复杂和时代的变迁。

周正帆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他要查的不仅是一个案件,更是一个时代的病灶。

手机响了,是林薇打来的。

“正帆,什么时候回来?小雨在等你。”

“马上。在路上了。”

挂断电话,周正帆发动汽车。夜色中,城市灯火通明。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家庭,一个故事。

他要守护的,就是这些平凡的生活。

无论前路多难,他都要走下去。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责任。

## 第二节 暗中的交易

第二天上午八点,周正帆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于晓伟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今天的日程表和几份紧急文件。

“书记,今天上午九点,您要听取财政局关于梁启明案涉案资金处理方案的汇报。十点半,检察院的同志要来对接案件移送事宜。下午两点……”

“等等。”周正帆打断他,“梁诗雨昨天给的日记,技术部门鉴定过了吗?”

“鉴定过了。纸张和墨水都是七十年代的产物,字迹与梁启明早期笔迹吻合,是真品。”于晓伟说,“技术部门还从残页上提取到几枚指纹,正在比对。”

“好。另外,安排我今天下午去见梁启明。”

“下午三点可以吗?在看守所。”

“可以。”周正帆想了想,“孙书记那边有什么消息?”

“孙书记一早就去审计局了,今天审计组进驻研究会,他要去坐镇。”于晓伟压低声音,“不过听说研究会那边准备得很充分,账目做得天衣无缝。”

这在意料之中。周正帆点点头,开始处理文件。

上午九点,财政局的汇报准时开始。局长赵国强详细汇报了涉案资金的处理方案:已经冻结的三千余万元,建议全部上缴国库;查封的五处房产,评估后公开拍卖;追缴的其他资产,依法处理。

“这些资金和资产,最终会用于金光化工受灾群众的赔偿和污染治理。”赵国强说,“我们测算过,基本可以覆盖全部费用。”

这是个好消息。至少梁启明犯罪所得,能用来弥补他造成的损失。

“拍卖过程要公开透明,接受监督。”周正帆指示,“另外,要加快速度。受灾群众等不起。”

“明白。我们已经启动了快速通道,预计一个月内能完成所有程序。”

汇报会进行得很顺利。十点半,检察院的同志准时到达,带队的是一位副检察长。

“周市长,我们来对接案件移送工作。”副检察长开门见山,“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审查全部案卷材料,确认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

“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周正帆让于晓伟搬来几个大箱子,“这是主要案卷,一共二十八卷。另外还有电子证据、物证清单等。”

副检察长粗略翻了翻:“量不小。我们需要三天时间审查。”

“没问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随时联系。”周正帆说,“这个案子影响大,希望你们加快进度,尽快提起公诉。”

“我们会的。”

送走检察院的同志,已经是中午了。周正帆简单吃了午饭,继续工作。下午两点,他接到孙振涛的电话。

“老周,审计组进场了,但情况不乐观。”孙振涛的声音透着疲惫,“研究会的账目做得太干净了,每一笔支出都有发票,有审批,有记录。表面上完全合规。”

“课题经费的使用呢?”

“更干净。”孙振涛说,“所有调研费、咨询费、稿费,都有领取人签字,有身份证号,有银行转账记录。我们核对了几个,都是真实的人,也确实提供了服务。”

“但服务的内容呢?值不值那么多钱?”

“这就难界定了。”孙振涛叹气,“学术服务没有标准价格,一篇报告给十万也行,给一万也行。他们说值十万,我们很难反驳。”

对手果然准备充分。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这是高手。

“李明呢?他什么态度?”

“更嚣张了。”孙振涛说,“今天审计组进场时,他主动迎接,全程配合,还批评手下人‘工作不细致,给领导添麻烦’。那演技,可以拿奥斯卡了。”

周正帆沉默。他知道,这条线暂时查不下去了。

“老周,我觉得我们该调整策略了。”孙振涛说,“明面上查不出什么,不如从其他角度入手。比如,查那些领取经费的人,看他们和梁启明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思路好。但需要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抽调几个人,专门做这件事。”孙振涛说,“就算案子移送了,我们也继续查。只要查出问题,随时可以补充侦查。”

“同意。你安排吧。”周正帆顿了顿,“另外,我下午要去见梁启明。他说有重要情况要告诉我,关系到我的安危。”

“你要小心。我派两个人跟着你。”

“不用。看守所里,应该安全。”

下午三点,周正帆准时到达看守所。梁启明已经在审讯室等着了,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些,但眼神更复杂。

“周书记,您来了。”他微微点头。

“听说你有重要情况要告诉我?”周正帆坐下,开门见山。

梁启明看了看旁边的监控摄像头。

“放心,这个房间的监控已经关了。我们的谈话,只有你我知道。”周正帆说。

梁启明松了口气:“谢谢。我要说的事,可能会让您震惊,但都是真的。”

“请讲。”

“第一件事,关于您的调动。”梁启明直视周正帆的眼睛,“您下周一要去省发改委,对吧?”

周正帆心里一震。这个消息,梁启明不应该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人告诉我。”梁启明说,“确切地说,是有人通过特殊渠道,让我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您。”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的调动不是正常的工作安排,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梁启明压低声音,“那些不想让您继续查案的人,动用关系,把您调离江市。这样,案子就可以按照他们的意愿了结。”

周正帆早就猜到这个可能,但听梁启明亲口说出来,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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