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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忘却前尘风月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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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笼山脚下,昔日的开阔地,今已被营帐窝棚与树枝胡乱搭成的遮蔽层层叠满。

七万人,听起来只是个数字,真正铺陈在眼前,却是一片望不到头,灰扑扑一片,混杂着各种喘息声。

汉子抱着矛杆打盹,妇孺围在将熄的灶火边。几个半大孩子跑过,扬起呛人的尘土。四下里有人低语,有人磨刀,更多的人只是眼神空茫茫的坐着,却又烧着一丝不肯灭的光。

营地毫无章法,东一片西一摊,还能看出原先各路义军的痕迹。这些人被董武逼到此地,又被朱子的死和自身的愧疚捆在了一起。说是义军,实则却是一群走投无路的乌合之众。

营火灼着他们脸庞,手心被重活磨出了茧子,每个人都像是被肩上担子压垮了,毫无生气。

可司行并不觉得现在过得很苦,反而觉得这种沉甸甸却又无比踏实的生活才有意义。

初入书盟时,朱子总喜与他讲‘仁者爱人’,讲‘民为贵’。那时的他只觉这些话又空又远,是庙堂高处的大道理,与他这江州头号纨绔有何干系?他心中甚至暗笑这老头过于迂阔。

直到一次朱子讲经后特意留下他,看着他被酒色熏得有些浮肿的眼袋,目光却清亮温和:“观礼,你可知‘与民同乐’何解?”

司行当时心不在焉,只得临时胡掐乱诌:“不就是君王施些恩泽,让百姓也沾点太平光景么?”

朱子轻轻摇头,目光头向窗外为生计奔忙的市井:“居高而施,非真同乐。孟子云:‘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此乐此忧,不在楼阁,而在巷陌;非以珍馐共享,乃需与贩夫担其风雨,与士卒尝其疾苦。唯有身在其中,方知其重。”

那时的他只觉得荒谬,觉得那是在自讨苦吃。谁会放着好端端的锦衣玉食不要,偏去街上吃苦?

怕不是疯了!

此时此地的他才终于明白,朱子当时那句“与民同苦”,说的不是道理,而是活法。

他现在走的每一步,喘的每一口气,肩上沉的每一分重量,都是对这四个字的注解。

可惜,朱子已经看不见了。

一想到此,司行心底便蒙上一层灰。都说人这一生,能遇良师是造化。他的造化来了,却又匆匆走了。

往后再有想不通的事,读不透的道理,他又该去问谁?

司行正想着时,却忽然见周围人群纷纷向营地外围涌去。

他随手拦住一人,方知原是任风流师兄过来了,当即放下手中活计,随着人流向那边赶去。

任风流自金鸡寺山门而出,沿着石阶一路向下,身后老僧的梵唱与香火气渐渐稀薄,属于人间的那股温热且躁动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气息他并不陌生。昔年为书盟奔走,最常浸染的便是这市井烟火。勾栏瓦舍的弦歌,酒肆茶坊的喧嚷,甚至坊间角落隐秘的窃窃私语......他曾是其间常客,乐得徜徉。那时只觉生动鲜活,仿佛诗词里的风月走了出来。

如今再度被这熟悉的气息包围,任风流心头却无端浮起一丝极淡的怅然。

他倒不是怀念那些低吟浅唱,而是怀念那段尚能从容游走人间,只需旁观而无须背负什么的平淡时光。

先看见他的是外围几个放哨的汉子。他们认得那身蓝白儒袍,更认得那张浸透风霜的脸。

“是任先生!”

“书盟的任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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