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千人之躯（1/2）

虚界？

灰袍人便是通过这个特殊的领域世界，才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荒古各处吗？

无忧没有理会灰袍人那带着主宰意味的宣言。

他悬浮在虚界那由无数触须构成的诡异地面之上，白发飘扬。

少年红蓝双色的眼眸穿透空间，定定地望着灰袍人胸口——

那融合了无虑，此刻已恢复光滑的位置。

“无虑。”无忧缓缓开口，尝试性地呼唤一声。

灰袍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下一刻，他的胸膛毫无征兆地剧烈鼓动了一下，如同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力撞击，想要挣脱而出！

那光滑的皮肤表面瞬间凸起一个拳头大小的鼓包，清晰可见漆黑的能量脉络在其中疯狂闪烁！

“唔——”灰袍人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

这像是一个连锁反应的开关。

他按住胸口的手背上，皮肤下方开始出现细密的隆起与蠕动，仿佛有无数相似大小的肉块在他皮下游走。

灰袍人裸露在外的脖颈、脸颊、甚至兜帽阴影下隐约可见的下颌线，全都在同一时刻发生了恐怖的异变——

原本光滑白皙的皮肤，如同被撕裂又重新缝合的破布。

一块块血肉隆起又堆叠，呈现出无数肉瘤聚合般的诡异质感。

或者说，那并非是“肉瘤”。

而是无数个与无虑相似的存在，彼此间互相挤压、嵌合、粘连，勉强维持着人形的轮廓。

每一个隆起，都散发着腐蚀之种的气息。

而此刻站在这里的灰袍人，则是无数个“无虑”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恐怖产物。

“这是……什么！？”

无忧盯着那具仿佛由万千黑煤球勉强拼凑而成的躯体。

天道状态下被压低的情绪，依然无法抑制地涌出惊愕与寒意。

灰袍人用力按压着胸口那仍在持续鼓动的部位，深吸一口气。

周身紫黑色光芒流转，强行将体表那些暴动的球形凸起一点点镇压回去。

皮肤重新变得光滑，人形轮廓恢复稳定，唯有胸膛还在轻微震颤。

他撇了撇嘴，发出一声轻嗤：

“啧，居然还有意识能够反抗……不愧是最特殊的第一零零零号腐蚀之种。”

他抬起头，看向无忧，那兜帽遮掩的下半张脸再次泛起微笑：

“不过，在数量上的绝对差距面前，那点反抗意识被淹没，不过是时间问题。”

“等我腾出手，寻个时间将这最后的意识炼化抹去，这具身体最后的一点瑕疵，也将彻底消失。”

“第一零零零号……”无忧咀嚼着这个数字，眉头微皱。

“啊，说到这个。”

灰袍人似乎心情不错，嘴角突然咧开，扩张到一个远超人类极限、几乎撕裂脸颊的非人幅度，

“当时去抓这第一零零零号腐蚀之种时，它好像还一脸不舍地抛了个东西出来，想借此换取逃离的机会来着。”

他歪着头，做出回忆状：“哦，那是‘善恶’权能吧？它把那个扔得远远的，自己拼命往反方向跑。”

“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哈哈哈哈！”

他笑出了声，那非人的嘴咧得更开了：“可惜，那些权能，本就是当初我自行分离出去的。回收与否，对我而言仅是一个念头的事。”

“你没看出来吧？在当初神虚视画面，我看向新天道的这第一个假动作被识破后，现实里却依旧选择抓向那个承载着部分诡道权能的黑煤球分身。”

“是不是让你误以为，我的目标是那些权能力量，以至于没有分辨出那只是个分身？”

“哈哈哈哈哈！”

“从一开始，我的目标，至始至终——”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胸口的方位：“——都是它。”

灰袍人看着无忧，笑得更放肆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了它这种错误到离谱的可笑消息，让它以为扔出权能就能逃掉，让我这么容易就抓到手。”

“闭嘴！”

无忧的声音充满冷意，打断了灰袍人越发张狂的笑声。

“说了这么多，说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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