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归帆载月·灶火长明（2/2）

糯米忽然唱起歌来，是灵源界的老调子，词儿简单，却透着股踏实：“灶火明，粥饭香，归人踏月进门廊……”他的声音不高，混着水声与风声，竟格外动听。

汤圆跟着轻轻哼唱，想起院里的暖炉，想起灶上温着的酒，想起林玄总说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土灶窝”。原来所谓归途，从来不是急着抵达，是有人陪你看月，有人听你唱歌，是知道无论走多远，总有扇门为你留着，灶膛里的火总为你旺着。

轻波舟驶入灵源界码头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林玄带着孩子们等在岸边，小石头举着的竹灯还亮着，灯架上的彩线在晨风中飘动，像系着无数个小太阳。

“可算回来了！”林玄迎上来，接过糯米手里的金箍棒，“我炖了灵菇鸡汤，就等你们下锅了。”

雷蛋一蹦三尺高：“我就知道有肉！”他扛起战斧就往院里冲，木屐踩在石板上“咚咚”响，惊起几只早起的麻雀。

院里的老槐树抽出了新绿，灶房的烟囱正冒着青烟，雷猛蹲在灶前添柴，火光从灶门里映出来，在他脸上跳着舞。“汤在锅里焐着呢，”他笑着喊，“再炒个青菜就齐活！”

汤圆走进灶房，见冰魄剑被挂在墙上，剑鞘上竟缠着圈新的韧藤，是雷猛趁他们不在时缠的，说“能防磕碰”。糯米正往灶膛里添松柴，金箍棒靠在灶边，棒尾的同心齿轮转了转，发出“咔嗒”的轻响，像在跟锅里的汤打招呼。

月芽跳上灶台，盯着锅里翻滚的鸡汤，元初印记映出汤里的灵菇与鸡肉，馋得尾巴直晃。林玄端着碗筷走进来，见此情景便笑：“急什么，给你留了块鸡肝。”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汤圆盛起一碗鸡汤，香气混着松木的烟火气漫开来，她忽然觉得，这味道比共生城的合欢酒更醉人，比七界的灵谷粥更暖心。

糯米凑过来，碗沿碰了碰她的碗，发出清脆的响。“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他眼里的光，比灶膛的火还亮，比共生城的月光还暖。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着，锅里的汤“咕嘟”滚着，窗外的麻雀“叽叽”叫着，像首最寻常的晨曲。他们知道，七界的风浪或许还在远方，但此刻，灶火长明，归帆载月，身边的人都在，碗里的汤正热，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未竟的故事，那些待开的花，那些要打的新护腕与要绣的剑穗，就留着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琢磨，慢慢实现——日子还长，有足够的时光，把每一个平凡的清晨与黄昏，都过成值得回味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