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城内生春·旧械新篇（2/2）

“在想什么？”汤圆走上城楼，递给他一碗刚从大鼎里舀的甘露，甜味里混着草木的清香。

糯米接过碗，望着远处正在拆除的最后一段玄铁墙，墙根下已钻出几丛绿芽，是雷蛋撒的两生豆种子发的芽。“在想，或许纯机派也不是生来就坏的。”他轻声道，“他们太怕‘不完美’，才想把一切都改成冰冷的机关，却忘了生灵的温度，本就是平衡的一部分。”

汤圆靠在他身边，看着城中鼎里的水汽凝成彩虹，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光：“就像这城，拆了杀人的机关，还能长出新的草木；坏了的器物，修一修还能报春。人也一样，只要肯回头，总有路走。”

正说着，雷蛋抱着个巨大的机关核心跑上城楼，那核心是纯机派用来驱动千机锁的，此刻已被他敲掉了蚀界残息的接口，换了个灵植界的聚灵阵盘。“老铁说这玩意儿能改造成‘界域传讯器’，能同时收到七界的消息！”他把核心往地上一放，阵盘上的符文亮起来，竟真的传来灵源界林玄的声音：“共生城的鼎煮好了？我让孩子们送新的灵谷粉过去了。”

三人都笑了。糯米伸手抚摸机关核心的纹路，忽然觉得，这冰冷的玄铁上，竟也开始沾染上烟火气——是鼎里的甘露香，是工匠的汗水味，是孩子们的笑声，是那些曾经用来作恶的器物，在新生的城里，重新找到的温柔用途。

夕阳西下时，最后一段玄铁墙被拆除，城外的风带着花草的气息涌进来，吹得大鼎里的水汽卷成漩涡，像个流动的万花筒。工匠们围着鼎跳起了古老的“共生舞”，舞步里既有机枢界的齿轮转动轨迹，又有灵植界的草木生长姿态，刚劲与柔和交织，竟格外和谐。

糯米牵着汤圆的手，站在舞圈外，看着月芽追着机关鸟跑，看着雷蛋笨手笨脚地跟着学舞步，看着那些曾经紧锁眉头的工匠们，此刻脸上都带着笑。他忽然想起金箍棒在东海龙宫的样子，那时它是镇住裂隙的神珍，而现在，它安静地躺在城楼上，棒身的水纹符文映着夕阳，像在守护这满城的新生。

“以后，这里就叫共生城吧。”汤圆轻声说，眼里的光比星光还亮。

“好。”糯米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与她指尖的凉意交融，像这城里的玄铁与草木，刚柔相济，共生共荣。

城外的两生豆芽在晚风里轻轻摇晃，玄铁的碎屑成了它们最好的养料，嫩芽顶端的紫绿两色花瓣，正朝着城里的方向，悄悄绽放。而城中的鼎里，新煮的灵谷粥正冒着热气，等待着每个晚归的人，舀起一碗，尝一口这劫后余生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