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星夜话旧·藤下承约(1/2)
谷雨的夜,风是软的。
生肖阁的灯还亮着,十二色帘幔在晚风中轻轻晃,将光筛成细碎的星,落在阁前的石碑上。雷蛋、汤圆和糯米坐在藤架下的石桌旁,月芽蜷在汤圆怀里打盹,金鼠则蹲在桌角,抱着颗没吃完的藤果仁,时不时用尾尖的铜链敲敲酒坛——那坛没喝完的“生肖春”,正冒着淡淡的热气,酒香混着藤花的甜,在夜里漫得很远。
“还记得刚上昆仑墟那会儿不?”雷蛋喝了口酒,火斧斜靠在石凳旁,斧刃的光映着他脸上的笑,“寒渊的冰差点冻掉老子的耳朵,那青龙的龙息,喷得人骨头缝都发麻。”
汤圆指尖划过冰魄剑的剑穗,共生环的十二道细痕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我总怕冰魄剑撑不住,每次挥剑都觉得灵力要耗尽了。但看到白虎挣断锁链时的眼神,看到蛇沼里巨蟒用清气护着我们……就觉得,再难也得往前闯。”
糯米放下手里的《七界风物志》,书页间的青龙鳞在灯光下流转着水纹:“最险的是戏耍峰的迷阵。那些石猴明明是假的,砍碎了又聚起来,那会儿真怕被困在里面,再也见不到七界的春。”
“可咱们有金鼠啊。”雷蛋戳了戳桌角的神鼠,金鼠吱吱叫着,把果仁往他手边推了推,“这小东西机灵得很,总能找到破阵的法子。还有月芽,”他伸手摸了摸神猫的头,月芽舒服地蹭了蹭,元初印记的光泛起涟漪,“要不是它的影力,咱们连生肖们的苦都看不真切。”
影力似乎被这话惊动,突然在半空织出片光幕,映出昆仑墟的夜色:
生肖台的十二道图腾下,都多了个小小的身影——是七界各族派去的守台人。寒渊边,鲛人正往泉里撒着净化的海砂,青龙鳞化作的树苗在泉边扎根;啼血崖上,情枢界的绣娘在红草丛里插着新绣的锦鸡幡,风一吹,幡角的铜铃就响,像在应和着远处的鸡啼;守心坡的黑石旁,矿晶界的老铁正给那朵黑花搭棚,棚柱上刻着“忠”字,与巨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他们在替咱们陪着生肖呢。”汤圆的声音软了些,“林玄先生说,守护不是一时的热血,是细水长流的承约。”
雷蛋望着光幕里的守台人,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是块被摩挲得发亮的马形挂坠,用白马的鬃毛混着玄铁屑编的,链尾坠着颗小小的藤花籽。“这是给小丫头做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等她再大点,就告诉她,这挂坠里藏着马兄弟的勇,还有灵源界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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