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守岁夜话·年兽余烬(1/2)
旧历除夕的夜,灵源界的雪下得绵密。
院里的灯笼被雪压得微微低垂,红绸穗子裹着雪粒,倒像串沉甸甸的糖葫芦。炭火盆烧得正旺,藤果仁在火里“噼啪”爆开,香气混着七界春的酒香,漫过窗棂,与外面的雪气缠在一起,酿出股暖融融的甜。
雷蛋正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他脸红通通的,手里拿着根炭笔,在灶壁上画小人:一个举斧头的,一个握剑的,一个挥棒子的,旁边还有只猫和只老鼠,正围着个大大的“年”字打群架。“当年我爹守岁,就爱在灶上画这个,说能吓走年兽。”他嘿嘿笑,指尖在“年”字上戳了戳,“现在老子画的,可比他的威风!”
汤圆坐在石案旁,给童蒙谱装新的纸页。小姑娘早已趴在旁边睡熟了,嘴角还沾着点年糕渣,谱子上摊着她白天画的“生肖守岁图”:十二只生肖围着炭火盆,白马的角上挂着串爆竹,黑狗的嘴里叼着块糕,最逗的是那只猪,正趴在盆边打呼噜,肚子上还画了个酒坛。她轻轻拂去纸上的雪粒,目光落在窗台上——那里摆着个小小的琉璃瓶,瓶里盛着点黑色的粉末,是从生肖台带回来的,年兽自爆后剩下的最后一点余烬。
“这东西留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糯米擦着金箍棒,棒身的水纹映着瓶里的余烬,“林玄先生说,戾气若有一丝残留,就可能死灰复燃。”
月芽突然从炭火盆边窜起,元初印记的光罩住琉璃瓶,影力在瓶壁上投出幅细碎的画面:年兽未成形时,本是昆仑墟的一缕寒气化形,因吸收了太多怨怼,才成了凶兽;它被困的千年里,也曾在月圆夜发出呜咽,像在怀念最初的清白。
“它……也曾是干净的?”雷蛋凑过来看,眉头皱成个疙瘩,“可它害了那么多生灵,吞了那么多魂灵……”
“万物皆有两面。”林玄先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的蒲扇换成了暖炉,“年兽的凶戾,源于七界的纷争与怨怼;而十二生肖能封印它,靠的是守护与共生。就像这余烬,看着是黑的,若用春气养着,未必不能开出花来。”
他拿起琉璃瓶,往里面撒了点藤花糕的碎屑,又滴了滴七界春,余烬竟微微颤动,冒出丝极淡的白气。“你看,”老先生笑着把瓶递给汤圆,“戾气再重,也抵不过人间的烟火气。”
汤圆接过瓶,放在炭火盆旁的暖阳里。余烬的白气渐渐浓了些,竟在瓶壁上凝成个模糊的影子,像只缩成一团的小兽,再无半分凶戾。月芽凑近闻了闻,轻轻用头蹭了蹭瓶身,元初印记的光温柔地裹住瓶子,像在给那缕残魂唱安眠曲。
夜深时,雪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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