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最后一面（2/2）

“你起来，随我到奉天殿，审问董小五。”

施灵羽听后，湿润的浓睫微抖，蓄满的泪珠如晨露般滚落，她感激的向秦策叩头：“多谢皇上。”

半晌之后，董小五被侍卫押着，手脚因戴着沉重的镣铐，而行走艰难，他好不容易才挪到奉天殿前。

通报过后，秦策与施灵羽并肩走出大殿。

阶下的囚徒头发披散，血衣沾身，被侍卫一脚踹在膝盖处，董小五被迫跪在地上。

见到董小五如今的惨样子，施灵羽触目惊心，她迫不及待的提着裙摆，飞快的从侧边下了台阶。

秦策虽心中不快，却并未阻拦，只在后面担忧的注视。

见施灵羽光鲜亮丽的奔跑而来，董小五勾嘴冷笑，傲慢的立起身，满口讥讽：“呦，这不是大武朝尊贵的皇后吗？微臣给您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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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离看董小五，他满脸瘀青，唇角裂开，全身布满伤痕，新血旧血混合在皮肤和囚衣上，散发出难闻的味道，他开口说话，牙缝里皆是鲜红的血。

施灵羽百感交集，泪水夺眶而出，她缓步靠近，又不得不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你搞的满身的伤，这又是何苦呢？”

董小五却不屑的笑起来：“这帮人审我的手段，不及我一根脚指头。”

施灵羽哭腔追问：“千刀万剐，你要怎么扛？”

董小五伤痕累累的脸上挂起豁达的笑：“皇后不必可怜我，我董小五不是什么好人。”

“董小五，你真的要造反吗？”

“当然是真的。”

董小五亮起两臂虬结的肌肉，艰难的提起铁镣铐，展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要杀进皇宫，你把我置于何地？”

董小五面露痞笑，故作思索：“我想想啊，皇后恐怕是不能做了，你要是听话，我送你去长公主府住住，你要是不听话，便只能将你软禁在一个地方，看着我当皇帝。”

施灵羽难以置信的盯着董小五的眼睛，这么熟悉的老朋友，如今看来竟如此陌生。

“董小五，你还记得你是谁吗？你还记得你从哪来吗？”

董小五冷笑一声，不作回答。

“我们从村子里走出来，为了活着，为了日子好过，我们一步步走到今日，你当上了青幽卫指挥使，过上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你还要追求什么？”

董小五态度桀骜：“当皇帝嘛，都是人，他能当，我也能当。”

施灵羽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但看着董小五满脸的伤，和撕裂的嘴角，施灵羽又忍不下心，她痛哭着责骂：“董小五，你为什么要造反？为什么要毁了我的生活？难道你恨我嘛？”

董小五唇角抽搐，很快又恢复冷漠：“我可从未说过你半句，这你可怨不了我。”

“你可曾顾及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友谊？”

董小五抬起手，带动腕上的铁镣铐哗啷啷的响：“皇后莫要误会，不提你是因为我们之间确实毫无勾当，绝非你我之间有何私情，我其实巴不得拉一个人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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