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是福还是祸（2/2）

“那大人认识指挥使吗？”

“你说董小五？”

福禄憨憨的一笑：“那种大人物，我怎么可能认识，你太瞧得起我了。”

小男孩依旧直勾勾的盯着福禄：“那大人可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我可不敢乱说，你问这个干嘛？”福禄警惕的将食指竖在唇边：“小孩子不要胡打听，青幽卫耳目众多，即便在自己家说话都要小心。”

“大人！”

小男孩上前捧住福禄的手，眼神充满渴求：“我有件事想求您，您既然能在宫里当差，一定会有办法将我引荐给董大人，我可以弄到很多的钱，我把钱全都给您，请让我在青幽卫领一份差事吧！”

“你怎地又想去青幽卫了？”

福禄错愕的端详这性子古怪的小男孩：“果然是孩子心性，想一出是一出。”

福禄抽回手，无情的摆动：“莫说你一个毛孩子从哪能弄来钱，其实我倒真心想帮你，但我细细琢磨，我在宫里认识不少人，可没有一人能在青幽卫说得上话。我们直殿监的管事太监也瞧不上我，最厉害的杨内侍，更不知我姓甚名谁，若是能问问他，兴许还有门路，只可惜，那家伙表面忠厚，背地里却是个狠人，有他在，我这辈子恐怕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为何？”

福禄两手一摊，坐在对面的凳子上：“我不会讨好人呐，嘴巴又不甜，私下不给他献礼，他见我眼皮都懒得抬。”

小男孩好奇的蹲在福禄的膝边打听：“大人，直殿监是做什么的？能看到皇上吗？”

福禄嘿嘿一笑，点着小男孩的脑门说：“你小子也有点鸡贼，想见皇上？”

小男孩眨巴着渴望的大眼睛。

福禄却撇下嘴角摇摇头：“那你是做梦，我们直殿监负责各宫各殿的打扫，我虽被分到谨身殿，但我们必须要在皇帝下了早朝前，将谨身殿打扫干净，就算事情未做完，亦会被提前轰出去。虽然都在皇宫内，可我们连皇上的照面都不曾见，只有管事太监才有资格见到皇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掌司。”

“可别人都说，在皇帝身边当差，就算是倒尿桶的出来都是大人物。”

“那确实比一般人有头有脸，但也是有官职的人才有头有脸，能有机会同皇上说话的才有头有脸，在各监能当上太监的才有头有脸，你瞧瞧我，住的是最普通的小院，衣着朴素，家里仅这么一口人，我连少监都算不上，我不过就是一个寂寂无名的阉人。”

小男孩心事重重的立起身，眸光投向窗外，也不知是天公作美，还是他的命好，大雾恰巧可以帮他隐匿行踪。

“倘若我有一个可以使您飞黄腾达的机会，您敢接吗？”

“你说什么？”

福禄其实听的很明白，一字不差的听清了，只不过不敢相信一个半大孩子能说出这样一句话。

小男孩生的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可原本清澈的瞳仁，不知经历了什么，仿佛是清溪冲灌了砂砾，明亮又哀伤。

他扭头注视着福禄，目光异常的坚定：“抱歉，我刚刚都是骗您的，我就是外面那些青幽卫要找的乱党。”

“什么？”

福禄震惊的瞪大眼睛，若不是坐在凳子上，恐怕他大脑地震，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福禄张口结舌，难以置信的瞪着小男孩，此刻正被追杀的小男孩却显得比他更加镇定。

“大人，好机会啊，逮到我送到董小五面前，您就立功了。”

“你，你为何不跑啊？”

小男孩凄然一笑：“我之所以出来，就没想苟且偷生，我若真想跑，就该直奔城门，而不是藏匿在皇宫附近，阴差阳错翻进了您家的院墙。”

“你？你要做什么？”

“大人。”

小男孩逼近福禄，紧紧的抓着福禄的两肩：“我刚刚的话都是在试探您的身份，您只要不是董小五的人，就一定能帮我。您知道董小五为何这么紧张吗？为何兴师动众满城的寻我？”

福禄痴痴的摇头：“你的目的不是宫里那位吗？你难道不是乱党？”

“那是董小五为了掩人耳目，拿来骗人的谎话，我是他宅中私养的侍从，我即是被他掳走，被他阉割，成了他的奴隶，我知道他家里一切不法勾当，他想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