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残坡沐光疗旧创,幽令微光引新疑(1/2)
阴雾像被无形的手拨开,丝丝缕缕消散在风里,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落在阴雾坡的每一寸土地上。只是这阳光落在满目疮痍的聚灵坛平台上,竟添了几分萧瑟——断裂的石柱横七竖八地躺着,沟槽里未干涸的绿色灵草灵气泛着微光,混着黑衣人的血迹,在阳光下折射出斑驳的色彩;被阴絮侵蚀过的草木枯黄卷曲,唯有几株顽强的凝露草,在石缝中冒出点点嫩绿,透着几分“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的生机。
沈清辞蹲在石缝边,指尖轻轻拂过那株凝露草的嫩芽,指尖淡碧色的灵草之力悄然流转,帮它驱散残留的阴邪气息。她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劫后余生的生机,心中却翻涌着万千思绪:神秘黑影的气息、金色“幽”字令牌的凉意、幽冥珠里躁动的残魂,还有那道直冲云霄的黑色光柱,每一件都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上。
“沈姑娘,发什么呆呢?快过来敷药!”秦风的大嗓门从身后传来,他正龇牙咧嘴地让玄尘帮他处理胸口的伤口,玄尘的动作很轻,却还是让他疼得倒抽冷气,“哎哟!玄尘小老弟,你轻点!我这可是为了护着你宗门弟子受的伤,回头可得让你道长师父给我多配点疗伤药!”
玄尘手一顿,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他刚帮凌云包扎好手臂,此刻正拿着沈清辞给的阳炎草药膏,小心翼翼地往秦风伤口上抹。药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秦风的痛呼立刻低了下去。“秦大哥,这是沈姑娘特制的药膏,比宗门的疗伤药管用多了。”玄尘的声音还有些沙哑,目光落在不远处玄鹤长老掉落的玉佩上,眼神复杂。
那枚清风宗内门玉佩静静躺在碎石堆里,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却再也映不出昔日授业恩师的温和面容。玄尘走过去,弯腰将玉佩捡起,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中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难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清风道长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惋惜,“有些人,终究是执迷不悟,走上了不归路。你能分清是非,坚守本心,已是难得。”
玄尘点了点头,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坚定:“道长放心,弟子明白。往后,我只会以清风宗、以苍生为重。”
萧景渊走到沈清辞身边,将一瓶温水递到她手中:“别多想了,先喝点水。聚灵坛已破,幽冥始祖残魂被吸入幽冥珠,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回清溪村休整,再从长计议。”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道冲天的黑色光柱上,眉头紧锁,“只是这秘境光柱诡异得很,我已让青风去探查光柱周围的情况,避免再有黑衣人靠近。”
沈清辞接过温水,小口啜饮着,指尖的温度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她从怀中取出那枚金色“幽”字令牌,令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上面的纹路似曾相识,竟与幽冥珠内壁的某道印记有几分相似。“你看这令牌,”她将令牌递给萧景渊,“道长说这是幽冥脉神秘分支的标志,我总觉得它和幽冥珠之间,有某种联系。”
萧景渊接过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幽”字,眉头皱得更紧:“这纹路确实诡异,带着一股不同于玄鹤长老阴邪之力的气息,更显深沉、古老。或许,这个神秘分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他将令牌递回给沈清辞,“先收好吧,回头我们再和道长一起研究。”
不远处,青风正提着龙纹短剑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萧殿下,沈姑娘,光柱周围的阴邪气息很浓,而且我发现了几处新鲜的脚印,看样子是有人在暗中观察。我试着追踪了一段,对方很是狡猾,脚印到一处悬崖边就消失了,像是凭空不见了一样。”
“凭空消失?”秦风立刻来了精神,忘了伤口的疼痛,拄着长刀站起身,“难道是会什么遁地术?依我看,肯定是救走玄鹤那家伙的黑影留下的!我们现在就去追!”
“不可。”沈清辞摇了摇头,“对方既然敢留下脚印,又故意消失,很可能是在设伏。我们现在人人带伤,体力消耗巨大,贸然追击只会落入圈套。而且,清溪村那边还需要有人守护,万一对方声东击西,偷袭清溪村,后果不堪设想。”
清风道长也附和道:“沈姑娘说得有理。‘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养精蓄锐,摸清对方的底细,再制定对策。那道光柱短时间内不会消失,我们有的是机会探查。”
秦风虽有些不甘,却也知道他们说得有道理,只好撇了撇嘴:“行吧,听你们的!不过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等我伤好了,非要把那黑影和玄鹤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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