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上弦一的诞生（2/2）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曾经属于人类的眼眸，已变成了属于鬼的、带着数字的猩红——上弦之壹。

他获得了新的名字，黑死牟。

当他以新的身份，再次踏入那座幽闭的、属于无惨与千织的宫殿时，他看到了那个几十年来魂牵梦绕的身影。

千织正坐在窗边，摆弄着一个复杂的星盘模型。

墨黑的长发，青绿色的眼瞳，苍白精致的侧脸……

几十年的光阴，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他依旧是他记忆中那个惊鸿一瞥、迤逦无俦的月下少年。

唯一变化的，是岩胜自己。

他那颗因堕落而冰冷、不再跳动的心脏，在见到千织的瞬间，竟然再次感受到了清晰的、带着刺痛与酸涩的悸动。

这感觉如此熟悉，又如此讽刺。

千织似乎察觉到了新的气息，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黑死牟身上。

那双青绿色的猫眼里，依旧是一片平静的澄澈，没有惊讶，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好奇。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仿佛在辨认。

然后，他似乎想起来了。

是那只……年长的、总是不开心、送了笛子给他、后来似乎再也没来过的幼崽。

对于对方从人类变成了鬼，千织接受度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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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自己也是如此。阿舞也是。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于是，他对着黑死牟，极其轻微地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随即，他便低下头，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星盘，仿佛他的出现，与宫殿里多了一件新摆设并无不同。

没有欢迎，没有排斥，只有彻底的、习以为常的漠然。

黑死牟站在原地，看着千织重新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侧影，心中那汹涌的、复杂的情绪

——堕落的罪恶感，获得力量的空虚感，对过往的决绝

——竟然奇异地，被一种扭曲的“满足感”所取代。

看，他回到这里。

回到了这人的身边。

以另一种身份，另一种形态。

他不再是那个活在弟弟阴影下的继国岩胜，他是上弦之壹，黑死牟。

而他，依旧能这样，待在离他如此之近的地方。

哪怕不被注视，哪怕只是作为一个背景。

他告诉自己：

这样就好。

能够这样待在月光照耀得到的地方，哪怕这月光冰冷，并不为他而亮。

这样……没什么不好。

他微微垂下眼帘，将猩红瞳孔中翻涌的所有情绪尽数压下。

如同最忠诚的守卫，沉默地融入了这片永恒的黑暗，与那轮可望不可即的月光，共同存在于这被精心打造的囚笼之中。

这或许是他能寻到的，最扭曲，却也最“接近”幸福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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