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弃子(1/2)
千织的状态极其糟糕。
被强行封印入体内的能量,如同无数条拥有生命的毒蛇,在他经络与脏腑间疯狂流窜、冲撞、侵蚀。
他原本苍白细腻的皮肤下,隐隐透出了不祥的、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的暗紫色纹路,那是毒素正在试图从内部改造、污染这具“容器”的痕迹。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灼烧般的痛楚,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在刮擦着他的气管和肺叶。
他的意识在无边黑暗与尖锐痛苦的浪潮中沉浮,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半昏迷的浑噩状态。
自始至终,他都安静地蜷缩在三日月宗近的怀里,除了最初那一声无意识的痛呼外,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残存的、惊人的意志力,独自对抗、消化着体内这场惨烈的战争。
他原本和暖的体温,变成了熟悉的冰凉,甚至比之前更加寒冷,仿佛生命的热度正在被那阴毒的瘴气一点点抽走。
他半睁着的青绿色猫瞳涣散无神,倒映不出任何景象,只有一片承受极致痛苦后的空茫。
额头上不断沁出冰冷的虚汗,浸湿了墨色的发丝,又被三日月小心地用袖角拭去。
三日月抱着他,如同抱着一块逐渐失去温度的寒玉,心中的杀意与痛惜交织,几乎要凝成实质。
鹤丸和药研守在一旁,脸色铁青,却又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小主公用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作为最终战场,承受着本不该由他承担的一切。
然而,外界的声音,却并未因他的牺牲而有丝毫温情。
最初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祭司大人”的感激过后,一种微妙而丑陋的情绪,开始在灵族内部滋生、蔓延。
几位长老再次聚集,他们的脸上不再有危机时的仓皇,恢复了往日的古板与……算计。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明显状况极差的千织,眼神中没有关切,只有审视与忧虑。
“千织此次……虽然化解了危机,但将如此凶戾的毒瘴纳入己身,实在太过冒险。”
一位长老捋着胡须,语气沉重。
“不错,他如今的状态极不稳定,那毒素似乎仍在侵蚀他的身体和灵力。若控制不住,恐怕……”
另一位长老接口,话语中的未尽之意令人不寒而栗。
“他还能否稳定地履行祭司的职责?守护族地的结界需要纯净强大的灵力支撑,他如今……”
担忧变成了质疑。
这些议论如同瘟疫般扩散开来。
很快,族人们看待千织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从最初的敬畏与感激,逐渐掺杂了恐惧与不信任。
他们开始害怕那个将恐怖毒瘴封印在体内的人,害怕他某一天会失控,害怕那不详的紫色纹路会带来新的灾祸。
他们开始怀疑,这样一位自身难保的祭司,是否还能如以往那般,“完美”地守护他们?
“祭司大人……真的没问题吗?”
“听说那毒很厉害,连大长老们都束手无策……”
“他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会不会……”
流言蜚语,窃窃私语,如同冰冷的针,无声地刺向那个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少年。而他,甚至无力去听,也无心去听。
就在这时,一次与时之政府人员的偶然接触,给了灵族高层一个“完美”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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