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Get无用的新技能(2/2)
不过,名字上做不了文章,不代表他过往就编不了故事,不代表他说的话就是真的。
或者说,他改过名字,想要隐藏什么过去,所以会对这个名字有反应也是正常的,并不能说明他身份就没问题。
神神叨叨,还会时不时发呆,不会有什么精神病史吧?!
熊浣试探道:“老大不会这个吗?”
他刚刚的反应就很可疑,跟从来没见过人打响指似的,可以从这方面下手,旁敲侧击。
宋怀瓷在听见熊浣叫他的名字时便听出了试探之意,毕竟谁会无缘无故叫当着自己老板的面叫对方本名呢?
尽管语气已经足够自然,但方法还是难免草莽稚气。
若是他宋怀瓷,他绝对不会就这么出口试探。
应当逐步递进,先问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既可以降低对方的警惕防备,也可以借机看看对方心性。
看看对方是否反应敏锐、是否有所疏离、是否神情有变、是否隐瞒说谎、是否计较反戈。
再慢慢见机行事,懂得扮愚伏低,一点点撬松牙关,攻其心防,触及根本。
如此,才可得其心、诸其谋。
可惜这些熊浣都未能做到一点,连退路都未先找好借口。
正如自己刚刚那样先发制人,断了熊浣退路,再闭口不谈,囫囵带过,便先给熊浣安了一个目无尊卑礼教的名头。
偏生熊浣本人似乎还未曾发觉,若让有心之人听了去,还不知道要起多少心思诡言。
算了,正好看看他有多少本事吧。
宋怀瓷面上毫无破绽,霁色流露,连微表情都控制得极好,抬头自如答道:“前有介甫面垢衣秽,作风简廉,我自愧有昧拙之处。”
熊浣努力听懂并理解宋怀瓷的奇怪话,看他成功打出一个脆亮的响指,说道:“老大真聪明,自己摸索着就明白了,有的人还是一直没能学会。”
宋怀瓷装作没听懂熊浣话里的意思,应道:“不难。”
他看着熊浣的眼睛:“多试几下就会了。”
熊浣心头一跳。
宋怀瓷茶眸里漫起散漫笑意,看向熊浣侧后方偷看的沈渚清。
对方见自己偷看被发现,连忙扭过头去。
宋怀瓷含笑摇头,降低了声调,说道:“不懂就要多问,会的人自然就教你了,除了爱自保藏私的猫。”
熊浣再迟钝也听出宋怀瓷的弦外之音,明白这人从一开始就看透自己的小心思,干脆也不打哑谜了,直白道:“但这里没有老虎,不会饲猫。”
宋怀瓷回看他,笑得漫不经心:“你又如何得知?”
宋怀辞是在说他是经人推荐而来,没经过他的第一手,所以不信任吗?
熊浣陷入是否自证的纠结陷阱。
不自证,他跟这人之间终归是隔了一层膜,心不连着心,自然也不往同一条路走,到了关键时候很容易出岔子。
可一旦自证了,又显得自己很需要他的信任一样。
终究也只是上下属的工作伙伴关系,顶多也就是个点头之交,除了工作外,私底下估摸着也没多少联系。
要不是因为上一个工作太苦逼,身体扛不住造,沈渚清又在这人身边做事,一天到晚说他老大是千好万好,再加上对这人要样貌有样貌,要声音有声音,还蒙着一层神秘面纱,这才让自己来了点兴趣。
要不然,熊浣是压根没想过来这儿的。
在熊浣犹豫时,宋怀瓷起身离座,手掌轻轻搭上熊浣肩膀,言道:“不必勉强,日久自然见人心。”
一场及时润雨化解了熊浣的踌躇不决。
熊浣看向这个给他制造“麻烦”,又主动给他化解“麻烦”的男人,少顷间猜不透他的用意,只好问道:“老大要去哪?”
还没开口作答呢,宋怀瓷的一双茶眸先化作初霁溪湖。
“去找宣卿,你们安心坐着。”
说完他就走了。
蓝宣卿这边正关注着事情的进展。
估计是看官方没有回应,宋怀瓷没有动作,何玟以为他们已经焦头烂额,故而又不嫌事大般在皮套事情上添了一把火,煽动着将事情推上另一层高度,成功让其成为新词条登上热搜榜。
蓝宣卿心里其实是着急的。
因为什么证据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发出去,结果会议上宋怀瓷却突然说先等等。
没收到某人事先通知的蓝宣卿又双叒叕被宋怀瓷突然变化的思路打得措不及防。
看着已经升上前五十的热搜词条,后面的小火苗让蓝宣卿有些焦虑。
并不是他不相信宋怀瓷,而是现在智能网络发达,各种言论事件都传得很快。
从前的车马慢,消息多以信笺为主,蓝宣卿担心宋怀瓷以从前的旧思路已经无法应对或跟不上如今的节奏变化。
笃,笃笃。
办公室门被突然敲响。
“进。”
蓝宣卿以为是运营部来汇报策划内容和进度,于是头都没抬,开口时声音冷冽,言简意赅道:“说重点。”
蓝宣卿听见门板关上的声音,听见走近的脚步声,带着温度的唇瓣贴上他的耳尖,淡淡的清柠香虽迟但到。
蓝宣卿先是受惊躲开,继而转头对上宋怀瓷的笑颜时,他强绷着的唇线忽然一松。
心中积压的焦躁在看见宋怀瓷的那一刻突然像释怀般消散了。
他无所顾惮地拥上宋怀瓷,脑袋埋在他的腰腹间,凌乱的思绪得到片刻平复,依赖地低喃道:“哥。”
宋怀瓷垂眸看着蓝宣卿,手掌覆上蓝宣卿的后脑,余光瞥见蓝宣卿亮着的手机,登上热搜的词条格外显眼。
对这一现象,宋怀瓷早有预料。
他是有意放纵的。
因为事情还不够大。
不够大到何玟无法收场的地步,不够大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不够大到宋怀瓷想象的地步。
既然要下棋,没有作赌的彩头怎么行?
不过,宋怀瓷没曾想会造成蓝宣卿的不安。
实施计划一向不在乎他人感受的中书大人头一遭感到后悔愧疚。
自己应当先跟他说清楚,应当早些发现他的情绪,应当与他商量坦诚。
他这爱侣做的还是不够好,不够完美。
宋怀瓷单膝跪下来,抚上蓝宣卿的脸颊,温言安抚:“好宣卿,勿忧怀,是我思虑欠妥,瓷心有愧。”
蓝宣卿摇摇头,握住宋怀瓷手腕,将脸埋进他的手掌,轻吻爱人掌心,说道:“我相信哥,不用在意,我明白哥的打算一定是有道理的。”
宋怀瓷只觉心中一片温软。
为什么就这么相信我呢?
蓝宣卿,人是不会算无遗策的,总归是会出现计划外的情况的,总会有被河水打湿脚跟的一天的。
如果我的打算是错的呢?
自那之后,你还会这样信任我吗?
蓝宣卿啊……
指腹轻轻擦过蓝宣卿的唇瓣,展开怀抱。
蓝宣卿会意,倾身与宋怀瓷相拥。
感受到对方衣料的触感,感受着彼此身体传来温度。
心脏声交织,拥抱带来让蓝宣卿舒适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