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口气看完北宋皇帝14(2/2)
在这期间,大宋的国力确实有了显着回升:朝廷的财政收入大幅增加,困扰多年的财政赤字问题得到缓解;西北边境也一改往日的颓势,取得了熙河开边的胜利,收复了河湟地区两千余里的土地,拓土安民,大振军心。
可变法的道路,终究是布满了荆棘与血泪。守旧派的反对从未停止,朝野上下的骂声此起彼伏;新法自身的缺陷逐渐暴露,又因执行不力滋生出诸多乱象;更致命的是,变法派内部出现了分裂,吕惠卿等人争权夺利,构陷王安石,让变法阵营分崩离析。
王安石两次被罢相,远离朝堂,赵顼独自扛起了推行新法的重担,压力与日俱增。他夙兴夜寐,殚精竭虑,身体早已被掏空,一日不如一日。
元丰五年(1082年),一场惨败成了压垮赵顼的最后一根稻草。宋军在永乐城之战中遭遇西夏重兵围攻,城破之后,数万将士全军覆没,尸骨堆积如山,此前变法积攒的军事成果几乎毁于一旦。
消息传回汴京,赵顼正在朝堂之上与大臣商议军务,听闻噩耗,他当场失声痛哭,连日无法入眠。深夜里,他常常独自一人对着地图发呆,抚摸着永乐城的位置,悔恨自己用人不当、决策失误,泪水打湿了龙案上的奏折。
经此一役,赵顼的精神彻底垮了,身体也迅速衰败下去,缠绵病榻,再也不复往日的锐气。元丰八年(1085年),年仅三十八岁的宋神宗赵顼,带着未竟的变法之志,在福宁殿溘然长逝。
他在位十八年,始终怀揣着强国梦,却终究没能挣脱时代的枷锁,没能亲眼看到大宋重振雄风的那一天。
他的一生,是锐意革新的一生,是奋力抗争的一生,更是充满遗憾的一生。赵顼驾崩后,年仅十岁的儿子赵煦继位,是为宋哲宗。而他倾尽心血推行的新法,也在高太后垂帘听政后,被司马光等守旧派尽数废除,史称“元佑更化”。大宋王朝的命运,再次拐向了未知的方向。”
赵匡胤那双阅尽沙场烽烟的眸子里,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漫上几分激赏,最后又沉淀出浓重的惋惜。
“是个有血性的小子。”他低声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认可,“十九岁登基,敢顶着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推行新法,敢动那些老勋旧的奶酪,这份魄力,比赵祯那小子强多了。”
他看着光屏上“熙河开边,拓土两千余里”的字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是属于武将的、对开疆拓土的本能赞赏:“青苗法、保甲法、方田均税法……条条都戳中了大宋的病根。这孩子,是真的想做事,想让大宋重新站起来,不再靠着岁币买平安。”
可当画面流转到永乐城惨败,看到赵顼失声痛哭、彻夜难眠的模样,赵匡胤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叹。“可惜啊,太急了。”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遗憾,“新法是良药,却也带着三分毒,底下的人歪嘴和尚念坏了经,他又识人不明,一场败仗,就把积攒的底气全打没了。”
“更可惜的是,他没熬过那些守旧的老顽固。”赵匡胤的目光扫过“元佑更化,新法尽废”的字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一腔热血,终究抵不过朝堂倾轧,抵不过天意弄人。三十八岁,正是该大展拳脚的时候,偏偏就这么去了,留下个未竟的强国梦,和一个风雨飘摇的大宋。”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像是说给赵顼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革新之路,从来都是九死一生。有魄力不够,有决心也不够,还得有能扛住千锤百炼的身子骨,和能看透人心的眼光——这两样,他都差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