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一口气看完北宋皇帝13（2/2）

治平四年（1067年），三十五岁的宋英宗赵曙，在福宁殿的病榻上走完了他短暂而憋屈的一生，庙号英宗，葬于永厚陵。他的长子赵顼继位，是为宋神宗。”

大宋。

赵匡胤的目光落在光屏上宋英宗赵曙的生平上，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慢了几分，那点讥诮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说的怅然。

“又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他低声开口，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凌厉，反倒多了几分叹息，“四岁入宫，做了多年的备胎皇子，热脸贴了冷屁股，好不容易熬到登基，却又被一场濮议之争搅得鸡犬不宁，连母子情分都磨没了。”

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赵光义，又转回头看向光屏，语气平淡却字字中肯：“这孩子，性子是沉郁了些，却也不算糊涂。知道要追尊生父，是念着血脉亲情；想着整顿吏治，是记着江山社稷；命人修《资治通鉴》，更是远见——以史为镜，方能知兴替，这份心思，比那些只懂争权夺利的强多了。”

“可惜啊。”赵匡胤轻轻摇头，眼底的惋惜愈发明显，“身子骨太弱，在位不过四年，满腔的念头还没来得及施展，就撒手人寰了。空有一腔锐意，却败给了天命，这帝王生涯，活得比赵祯还憋屈。”

赵德芳闻言，也跟着点头：“是啊，前半生寄人篱下，后半生被病痛缠身，连自己想做的事都没做成，实在可怜。”

赵匡胤没再接话，只是望着光屏上赵曙病中恍惚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做帝王的，光有仁心不够，光有锐意也不够，得有副好身板，能熬得住——熬不住，再好的谋划，也都是镜花水月。”

赵祯望着光屏上赵曙的生平，原本就泛红的眼眶更添了几分涩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点愧意像细密的针，轻轻扎在心头。

“是朕……是朕误了他。”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大殿的寂静里，“四岁便将他接进宫来，给了他一点希冀，转头又因私心将他弃之不顾。这宫里的冷，这进退两难的滋味，朕本该最清楚，却偏偏让一个孩子，替朕尝了个遍。”

他看着光屏上“濮议之争”四个字，想起赵曙追尊生父时的执拗，忽然就懂了那份挣扎——那是寄人篱下多年，想要抓住一点属于自己血脉的执念。

赵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怅然：“他想整饬吏治，想革除积弊，分明是个有心的君主，偏偏天不假年。朕在位四十二年，守着个‘仁’字，却连身后的皇位传承，都弄得这般潦草，让他受了这么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