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一口气看完北宋皇帝12（1/2）

大宋。

光屏上的画面流转，讲到赵祯默许庆历新政废止，对西夏步步退让终致养虎为患，又因过度仁厚对辽增加岁币时，赵匡胤只是端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冷笑。

及至听闻赵祯驾崩后，汴京百姓罢市巷哭，偏远山区百姓自发祭奠，连辽国君主耶律洪基都痛哭流涕，还为他建了衣冠冢，感慨四十二年不识兵革，赵匡胤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满是讥讽，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可不就是‘仁’嘛。”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仁到对外敌步步退让，仁到用百姓的血汗钱换和平，仁到让辽国君主都念着他的好——失去了这么一位‘仁义’的皇帝，他们去哪里找这么好的羊毛薅？”

目光扫过地上依旧瘫着的赵光义，又看向光屏上福康公主的悲剧，眼底的寒意更浓：“对外人仁至义尽，对自己的家人，倒是狠得下心。”

“生母的遗憾，凭什么要女儿来弥补？”赵匡胤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李玮相貌平平、性情木讷，与福康公主云泥之别，他竟为了自己的心结，硬生生把女儿推进火坑！”

“看着女儿被幽禁深宫，日渐恍惚，直至郁郁而终，他才幡然醒悟？早做什么去了！”

“对外，他是体恤万民的仁宗；对内，他却是毁了女儿一生的父亲！”赵匡胤的声音里满是失望，“这份仁，偏心得可笑，也窝囊得可怜！”

赵德昭、赵德芳兄弟，听到福康公主的遭遇，亦是眉头紧锁。赵德芳年轻的脸上满是不忍，低声道：“这般仁厚，于百姓是幸，于家人却是不幸。”

赵廷美也摇了摇头，看向光屏上赵祯追悔莫及的模样，冷哼道：“说到底，还是性子太软，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枉为帝王。”

而趴在地上的赵光义，听到这番话，身子微微一颤，却依旧把头埋得死死的，不敢有丝毫动弹。

赵匡胤望着光屏上《清明上河图》里汴京的繁华盛景，望着宋词黄金时代的璀璨，只觉得满心复杂。他承认赵祯的仁厚让大宋盛极一时，可这份盛景，却是建立在对外妥协退让的基础上，如同空中楼阁，一戳就破。

“仁，是美德，却不是帝王唯一的底色。”赵匡胤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怅然，“没有铁血手腕护佑的仁，终究是镜花水月，经不起风雨飘摇。”

而此时的宋仁宗眼神紧张的盯着光屏。

起初，他只瞧见屏上字字句句皆是关于自己——关于庆历新政的踌躇与折戟，关于对生母李宸妃的半生愧疚，关于朝堂制衡的步步为营，甚至连他夜半因饥肠辘辘想吃烧羊肉，却怕惊扰百姓而强忍的琐碎往事，都清晰罗列。

他看到说到福康公主，说他自幼捧在掌心、娇养长大的徽柔，被迫嫁给李玮，受尽委屈，与驸马相看两厌，与婆母争执不休，最终被他一道圣旨接回宫中，却也落得个郁郁寡欢、三十三岁便香消玉殒的结局。

“徽柔……”宋仁宗喃喃出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眶骤然泛红。他想起女儿幼时扑在他怀里，软糯地唤着“爹爹”，想起她出嫁时含泪的眼，看着光屏里的徽柔形容憔悴地跪在他面前，求他成全自己的模样。他看着他把她接回宫，以为是护她周全，却不知，那深宫高墙，终究还是困住了她一生的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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