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因果嫁接,纸人替命(1/2)
七、六、五……
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脑海中回响,与树洞外少女微弱的喘息声交织。
白羽的视线飞速在狐女和系统提示间切换。救?葬?
救,意味着卷入未知的因果,且需要消耗本就不多的资源去治疗一个重伤垂死的妖。失败还有反噬。但成功后开启的“因果嫁接”功能,光听名字就知道非同小可——在这个因果纠缠、报应不爽的修仙世界,若能部分转移或了结他人因果,简直是逆天级别的苟命神技!
葬,收益明确且丰厚,天狐血脉碎片、高级幻术……足以让他的实力短时间内暴涨。但“招致未知关注”这个风险提示,让白羽的爪子有些发凉。能被系统特意警告的“关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九尾天狐,听名头就是顶尖血脉,其血脉印记的反扑或同族的感应,绝非他现在能承受。
三、二……
电光石火间,白羽做出了决定。
“选救赎!”他在心中默念。
倒计时戛然而止。
“隐藏任务‘救赎或送葬’选择确认:救赎。”
“任务目标:为‘九尾天狐后裔(混血)’提供必要庇护与治疗,引导其初步化解‘血仇执念’。当前执念强度:79(怨恨/恐惧)。”
“任务期限:无(长期任务,执念强度降至30以下可视为初步成功)。”
“任务奖励:开启“因果嫁接”功能(初级),获得特殊道具‘救赎之证’x1。”
“失败惩罚:承受其10%血仇因果反噬。”
长期任务,没有明确期限,这给了白羽操作空间。重点是“提供必要庇护与治疗”和“引导化解执念”。
“必要”这个词,很值得玩味。系统没要求他当保姆,也没要求他治好一切伤势,更没要求他帮狐女报仇雪恨。
“先稳住她,别让她死在这里,然后……想办法让她自己离开,或者,化解部分执念后离开。”白羽迅速定下策略。卷入太深是愚蠢的,但一点不沾也不可能,关键在于把握“必要”的度。
他悄无声息地钻出树洞,先谨慎地围绕狐女倒下的区域转了一圈,“幽冥感知”全开,确认没有追踪者或埋伏。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妖气、血腥味,还有一种……类似草药焚烧后的焦苦味,似乎是某种追踪或反追踪手段留下的。
暂时安全。
白羽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离得近了,更能看清少女(狐女)的惨状。她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稚气,此刻因为失血和疼痛,眉头紧蹙,嘴唇毫无血色。白色的狐狸耳朵无力地耷拉着,尖端染着血污。腹部那道伤口最为触目惊心,像是被某种猛兽的利爪撕裂,皮肉翻卷,隐约可见内腑,鲜血仍在缓慢渗出。其他部位也有不少细小的割伤和淤青。
她身上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驳杂而混乱,其中一股带着明显的妖异冰寒,与她自身的微弱火暖气息冲突,应该是造成持续伤害的原因。
“外伤失血,内腑受损,还有异种灵力侵蚀……”白羽凭借获得的各类零碎医术知识判断,“很麻烦,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如果不管,半夜可能就真没了。”
他从自己脖子上的简陋藤草小兜里,掏出几样东西:之前送葬采药人得到的几种止血、镇痛、清热解毒的草药(晒干的),还有一小块从某个死去的行商那里得来的、最低等的“玉露膏”(凡品伤药,对修士效果微弱,但总比没有好)。这些都是他本着“有备无患”原则攒下的家当。
怎么处理?
直接用爪子捣药敷上去?画面太美。而且,怎么解释?
白羽看着昏迷的狐女,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沉思片刻。他走到旁边,用爪子在一块相对干净的岩石上,将几种干草药尽量抓碎混合,然后又将那一点点玉露膏刮下来,混入其中,形成一小团黏糊糊、气味刺鼻的药泥。
接着,他走到狐女身边,用爪子蘸了点她伤口边缘的血,在地上——她视线如果清醒,稍微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画了起来。
他不是在画符,也没那个本事。他只是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图案:一只蹲坐着的小猫轮廓,旁边是一个箭头,指向那团药泥,箭头旁边画了几片草叶。然后,在小猫图案和药泥之间,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帮”字。
意思很明确:猫,帮你,用药。
做完这些,白羽退到不远处的阴影里,静静趴下,收敛气息,“龟息术”微运,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稍微有点灵性的野猫,刚刚路过,出于“善意”(或者说好奇)留下了点东西。
接下来,就看这狐女的求生意志和判断力了。如果她醒来后警惕过度,或者根本看不到、不理解,那他也算提供了“必要的”(最低限度的)帮助——指出了可用药物。如果她用了,伤势稳定,那就算完成了初步的“治疗”支持。
至于“庇护”……这乱葬岗暂时还算安全(忽略远处的凶魂),他在这里趴着,勉强也算一种“警戒”吧?白羽有些心虚地想。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光偏移,夜露渐浓。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狐女的身体忽然轻微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似乎要醒来,但挣扎了几次,只是勉强睁开了一条缝隙,眼神涣散无光。
她似乎想动,但剧痛让她再次僵住。涣散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周围,最终,停留在了身旁地面那简陋的“图画”和那团颜色可疑的药泥上。
她的瞳孔微微聚焦,露出一丝困惑,随即是更深的警惕。她努力想抬起头看清四周,但最终只是徒劳。腹部的剧痛和体内的冰寒灵力冲突,让她连呼吸都困难。
又挣扎了片刻,求生的本能终于压过了怀疑。她颤抖着伸出沾满血污的手,极其缓慢、艰难地,够向了那团药泥。
指尖触碰到药泥的瞬间,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感知其中成分。几息后,她似乎确认了这至少不是毒药(或许只是无力分辨),便咬紧牙关,将那一小团药泥抓起,颤巍巍地按向自己腹部的伤口!
“唔……”药泥接触到翻卷皮肉的瞬间,强烈的刺痛让她浑身一颤,额头冒出冷汗,几乎再次晕厥过去。但她强忍着,用手掌死死按住药泥,同时运转体内那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暖流,试图引导药力。
玉露膏和混合草药的效力开始缓慢发挥。止血效果最先显现,伤口渗血的速度明显减慢。镇痛和清热的效果也在慢慢渗透,虽然无法祛除体内那股冰寒异力,但至少让她的痛苦缓和了一丝丝,意识也清醒了少许。
她喘了几口气,终于有余力再次观察周围。这次,她的目光落在了阴影中,那只安静趴着、似乎睡着了的小黑猫身上。
猫?灵猫?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是这猫留下的药?为什么?是巧合,还是……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干裂的嘴唇只发出几声气音。她太虚弱了。
白羽适时地“醒”了过来,仿佛刚注意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用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亮的猫眼,平静地(自以为)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身,走到不远处一个浅浅的水洼边——那是雨水积成的,还算干净。
他低下头,似乎喝了几口水,然后又走回之前的位置,重新趴下,全程没有靠近狐女,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的饮水。
狐女看着他的举动,眼中的警惕稍稍降低了一丝,但疑惑更深。她能感觉到,这只黑猫身上有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确实是只启灵期的小妖。但行为……过于通人性了。
她想不通,也没力气多想。药效带来的些许舒缓让她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眼皮沉重得无法抬起。在昏迷过去的前一刻,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边一块尖锐的碎石挪到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白羽等到她呼吸再次变得悠长(虽然微弱),才悄悄松了口气。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她用了药,伤势应该不会立刻恶化。自己也提供了“庇护”(虽然只是在旁边趴着)。
接下来,就是等待,以及……尝试“引导化解执念”。
怎么引导?跟她谈心?别开玩笑了。
白羽想起系统提示的“执念强度:79(怨恨/恐惧)”。怨恨和恐惧,通常是针对某个或某些具体对象的。化解的方法,无非是复仇、释怀、或者……转移。
他做不了前两者,但或许可以尝试有限的“转移”或“分担”?系统未来开启的功能叫“因果嫁接”,或许可以提前模拟一点边缘操作?
他想到了手中的阴骨笛,以及送葬时那种安抚、引导亡魂执念的感觉。
“或许……可以试试?不针对具体对象,只是用笛音,尝试平复她激烈波动的情绪,就像安抚亡魂那样,但更温和。”白羽想着,这是个大胆的尝试,但值得一试。如果有效,能加速任务;如果无效甚至引起反噬,他立刻停止便是。
夜深人静,月过中天。
白羽再次取出阴骨笛。这一次,他没有灌注太多灵力,只是维持着最基础的激活状态。然后,他对着昏迷的狐女,吹奏起来。
呜……呜……
笛音极其轻柔、低缓,如同夜风拂过林梢,如同溪水流过卵石。没有具体的旋律,只有一种纯粹的情绪引导:安宁、舒缓、放下……
白羽没有试图去“消除”她的怨恨和恐惧,那太不切实际。他只是试图引导那份激烈的情绪,稍微平复、沉淀下来,从汹涌的怒涛,变成暗流。
他吹得很小心,时刻通过“幽冥感知”关注着狐女身上那股代表执念的波动。
起初,执念波动毫无反应。但慢慢地,随着笛音持续,那剧烈起伏的波动,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缓和?虽然79的数字没有变化,但那种“尖锐”和“躁动”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不那么刺人了。
同时,昏迷中的狐女,紧蹙的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一点点,呼吸也略微平稳了一丝。
有效!
白羽精神一振,继续维持着这种轻柔的吹奏。这消耗不大,但对精神专注度要求很高。他必须完全沉浸在那种引导安宁的意境中。
不知不觉,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当第一缕天光刺破夜幕时,白羽停止了吹奏。他感觉有些疲惫,不是灵力消耗,而是精神上的。但成果是喜人的。
“提示:目标‘九尾天狐后裔’执念强度波动趋于平缓,当前强度:76(怨恨/恐惧/迷茫)。”
“对目标的‘引导安抚’行为被系统记录,计入任务进程。”
下降了3点!而且出现了新的情绪“迷茫”!这说明她的执念开始松动,不再仅仅是纯粹的恨与怕!
更重要的是,系统承认了这种间接的“引导”行为!
白羽心中大定。这个方法可行!不需要直接介入她的因果,只需要在她旁边吹吹笛子,就能缓慢推动任务进程!这才是符合“苟道”的救赎方式!
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好了一丁点的狐女,决定暂时离开一下。天亮了,乱葬岗虽然人迹罕至,但也不是绝对安全。他需要去探查一下周围情况,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食物(或者……完成一次简单的送葬,补充点灵力)。
他悄悄离开,在外围快速巡视了一圈。青冥剑派的人没有返回的迹象,可能已经撤走,也可能在集结力量准备对付凶魂。那凶魂依旧在洼地中心区域活动,怨气似乎比昨晚更浓了些,但范围没有扩大。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他发现了一具新鲜的尸体——一个误入此地被毒蛇咬死的樵夫。白羽快速完成了送葬,获得了少许凡人生机转化的灵力和“基础毒素辨识”碎片。
带着这点微薄的收获,他在回程路上,特意用爪子在一片潮湿的苔藓上刮了些干净的水,用一片大树叶卷成简易容器,带回了一点水。
回到狐女附近时,她已经醒了。
她依旧虚弱地靠在孤坟旁,但眼睛已经睁开,虽然黯淡,却有了焦距。看到白羽回来,尤其是看到他嘴里叼着的那卷盛水的树叶时,她的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
白羽将树叶卷放在她手边不远的地上,然后再次退开,趴回原来的位置,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一副“我只是顺便”的样子。
狐女盯着那水,又盯着白羽看了许久,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艰难地伸出手,够到树叶卷,小心翼翼地将里面不多的水喝了下去。清凉的水滋润了她干渴的喉咙和嘴唇,让她恢复了一丝力气。
“……谢……谢。”一个极其嘶哑、细微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白羽耳朵动了动,没有其他反应,依旧趴着。
狐女沉默了片刻,似乎积攒了一点力气,低声说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我叫……阿离。被……被‘玄阴教’的巡狩使……追杀……逃到这里……”她每说几个字就要喘口气,“他们……要抓我……抽我血脉……炼药……”
玄阴教?巡狩使?抽血脉炼药?
白羽记下了这些关键词。这解释了阿离的伤势来源和恐惧执念。追杀她的,是一个听起来就不是善茬的魔道教派。
阿离说完这些,似乎耗尽了力气,又闭上了眼睛,但手却紧紧攥住了那块尖锐的碎石。
白羽明白了。她是在交代背景,也是在变相解释自己的危险,或许……还有一丝试探和求助的意味。但她同时紧握武器的动作,也表明她并未完全信任这只奇怪的猫。
白羽依旧没有任何表示。救赎任务,不包括帮她对抗玄阴教。提供一点水和药,吹吹安魂笛,已经是极限。
接下来的两天,白羽保持着这种模式。
白天,他会离开一段时间,在乱葬岗相对安全的区域活动,完成一些低风险的送葬,获取微薄资源,并监视周围动静。偶尔会带回一点水,或找到一点可以食用的、蕴含微弱灵气的浆果(他自己也需要进食),分给阿离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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