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花开花落（2/2）

“小云、晨星、心蕊你们过来！“人皇突然睁开双眼，原本灰败的面容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云姨搀着女儿踉跄走来，晨星已经跪在了床前。人皇颤抖的手抚上妻子布满细纹的脸颊，指尖在月白色宫装领口处的并蒂莲刺绣上流连：“那年你怀着晨星，在紫藤花架下绣这对莲花...“

云姨猛地抓住丈夫的手贴在脸上，泪水浸湿了绣着蟠龙纹的衣袖。人皇转脸看向心蕊微隆的小腹，浑浊的眼底迸发出奇异光彩：“昨日我还潜入家中，想将给未来外孙儿准备的紫荆花锁...“话音未落便剧烈咳嗽起来，暗红血沫溅在了锦被的紫荆花纹上。

寝殿突然青光暴涨，乾麒眉心元素印记骤亮，翠绿藤蔓状的能量缠绕住人皇逐渐透明的躯体。“生命回溯！“神王惊骇的声音里，少年额头青筋暴起，周身浮现出古老树纹。当最后缕绿光没入人皇眉心，乾麒如断线木偶般栽倒，被母亲接住时，衣襟上还沾着从毛孔渗出的血珠。

“老二、老三...有酒吗？“人皇沙哑的嗓音惊醒了呆滞的众人。炙焰慌忙召出空间漩涡，取出用冰晶封存的紫晶酒壶。当琥珀色酒液注入夜光杯时，竟有星光在杯中流转。“家族秘藏...紫荆花涎，“人皇摩挲着杯壁上古朴的龙形纹，“父亲那时总说非族长不可动用，如今倒便宜我们了。“

三只酒杯相碰发出清越声响，人皇望着两个弟弟鬓角的白发，突然笑得当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火药桶、大风车，我先去安抚老四、老五啦！来世我们再做...“话音戛然而止，酒杯坠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风院长接住兄长后仰的身躯时，发现他左手还紧攥着从云姨发间摘下的白玉簪。中土大陆第七代人皇，人称“不死堡垒”双系法神，去了。

云姨突然挣脱女儿的搀扶，扑到了丈夫尚有温度的身躯上，疯狂按压那曾经是她视为最温暖的胸膛：“你说过要照顾我们一辈子...你说等晨星的孩子出生...“嘶吼渐渐变成呜咽，最后化作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宫殿梁柱间回荡。

炙焰突然暴起，法杖一挥就将鎏金灯柱劈成两半：“我以辉煌王朝第八代人皇名义宣布，开启血誓之战，”“他割破掌心按在法杖宝石之上，鲜血竟被宝石尽数吸收，“凡我辉煌子民，不灭龙族，誓...“神王的手刀精准劈在他颈后，却仍有半句誓言化作血色符文冲霄而起，在暮色中炸开成狰狞的龙首图腾。

凄厉的龙吟号角突然撕裂天际，母亲望着北方翻滚的黑云，血色残阳正被某种不可名状的阴影吞噬。“劳伦萨斯号角...“她颤抖的手抚过乾麒冰凉的脸庞，“魔潮竟然这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