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终极之战 五（2/2）

红孩儿掠过战场，三昧真火化作三千火鸦。先知们的《塔木德》经文在烈焰中卷曲成灰，燃烧的希伯来文字在空中组成最后的问句：“我们岂是看守弟兄的人吗？“

圣母玛利亚怀中的拉斐尔正在光化，大天使长的身躯逐渐变成圣伯多禄广场的鸽子群。加百列颤抖的手指抚过路西法褪去黑色的羽翼，曾经象征堕落的羽毛正飘落成佛罗伦萨的栀子花瓣。

在遥远的瓦尔哈拉，独眼的索尔将雷神之锤碎片投入熔炉；亚特兰蒂斯二皇子手握三叉戟立于海沟深处；亚马逊女战士的弓箭在雨林中生根发芽。当最后一片天使羽毛落在伊甸园的遗址上，诸神黄昏的钟声与东方的晨钟再一次、响起。

太平洋的黎明被钢铁与火焰撕裂，七十万全球人族所组成海军集结成的钢铁长城横亘在海平线上。五百艘蒸汽战列舰的烟囱喷吐着硫磺色的浓烟，将整个东海染成沸腾的铅灰色。陆军士兵们挤在三千五百艘登陆气垫船里，能听见隔壁船舱新兵颤抖着数佛珠的声响，老兵则默默擦拭着刺刀，刀刃上映出远处樱花列岛扭曲的轮廓。

“全舰队展开战斗队形！“旗舰“定远号“的传声筒突然炸响。各舰甲板顿时沸腾起来，穿着深蓝制服的炮手们沿着铁梯狂奔，黄铜夹杂着当世最为珍贵——秘银炮弹在传送链带上滚动的声音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战列舰侧舷的装甲板次第开启，黑洞洞的炮管像巨兽的獠牙缓缓探出。

樱花舰队特有的赤色船帆刺破晨雾时，整个海面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华夏第三舰队舰首放下单筒望远镜，指尖摩挲着胸前的玄武玉佩——这是昨夜妻子在妈祖庙求来的开光法器。“左满舵！抢占T字横头！“他嘶吼的声音被蒸汽轮机轰鸣吞没。舵手老张双臂肌肉暴起，两米高的铸铁舵轮在他手中如同玩具般飞转，汗水顺着灰白鬓角滴在罗盘玻璃罩上。

第一发试射弹掀起百米高的水柱，咸涩的海水雨点般砸在“镇海号“甲板。樱花舰队的安宅船突然解体，十二门隐藏在船腹的速射炮露出狰狞面目，裹着符咒的炮弹在空气中划出妖异的紫色轨迹。“是阴阳术加持的破甲弹！“观测员话音未落，右舷三号炮塔已化作冲天火球。

当第七艘运输船在幽冥鬼火中沉没时，东方的天空突然裂开三道青光。小庄脚踏七星步凌空而立，手中上宝沁金耙引动九天雷煞，盔甲外衬赤袍上的八卦阵图竟在海面投射出直径十里的巨大阵纹。“太上一气三清诛仙阵，起！“随着真言落下，三清虚影自云层中显现，罡风卷着道门真火呼啸而至。

这阵神风不同寻常，风中裹挟着泰山石敢当的碎石、黄河水伯的浪沫，甚至带着骊山兵俑的黄土。樱花舰队射出的炮弹在风幕中诡异地调转方向，那些贴着式神符纸的弹头，竟被罡风刮出道道裂痕。华夏各舰的汽笛同时长鸣，声浪震得海面泛起细密波纹——这是千年未闻的“夔牛号角“，相传黄帝战蚩尤时曾以此号令百兽。

小庄临空大喊道：“老哥哥们，在天上都看好喽！保佑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