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典将启（1/2）
天光微亮，晨雾未散，合欢宗山门前的“论功广场”已是人声鼎沸。
这广场足有千丈方圆，以青玉铺地，四角矗立四根盘龙石柱，柱身缠绕着合欢宗特有的阴阳双修图腾。广场正北是高七丈的“论功台”，台上设紫檀座椅九张，居中三张最为宽大，是掌门与两位副掌门的席位。左右各三张，则是六大长老之位。
台下，以青石线划分出数十个区域。最前方是内门弟子区，三百余位筑基修士肃然而立，衣袍整齐，气息精炼。中间是外门弟子区，人数超过两千，炼气修为参差不齐，但此刻也都挺直腰板，不敢造次。最后方是杂役弟子与外来宾客区域，人数最多，声音也最为嘈杂。
萧峰带着苏婉清和林素素站在内门弟子区靠前的位置。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以“内门长老候选”身份参加宗门大典，位置颇为显眼。周围不时投来各种目光：有好奇、有羡慕、有嫉妒，也有……隐藏的杀意。
“师叔，好多人啊。”苏婉清轻声感叹。她今日换了身崭新的内门弟子青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秋水剑悬在腰间，英气中带着少女的娇柔。
林素素则穿着药堂弟子的淡黄罗裙，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她手中捧着一个玉盒，盒中是她昨夜赶制完成的“照影现形丹”——这是萧峰根据百药真人丹方改良的丹药，唯一作用就是让服用者在十二个时辰内，无法完全隐匿气息，尤其对修炼魔功、邪功者效果显着。
萧峰自己则是一身朴素的灰袍，白发用木簪束起，手中还是那根青竹杖。他看起来与寻常老叟无异，但站在一群年轻修士中，反而格外醒目。
“玄天剑宗到！”
一声唱喏从广场入口传来。众人望去，只见九位青袍剑修御剑而来，剑光如虹，落在宾客区域。为首之人是个面如冠玉的中年修士，背负一柄古朴长剑，气息渊深似海——正是玄天剑宗当代掌门亲传弟子，青冥剑的师兄，道号“青岚剑”，修为已至筑基大圆满，半只脚踏入金丹。
青岚剑目光扫过全场，在看到萧峰时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他身后八位剑修也都是筑基中期以上修为，阵容之强，让合欢宗不少长老都面色微变。
“血煞宗到！”
又是一声唱喏。十二道血色遁光落下，为首之人正是血手人屠厉无锋。他身后跟着十一名血袍修士，个个气息凶悍，显然都是门中精锐。厉无锋一落地，目光就死死盯住萧峰，毫不掩饰杀意。
“药王谷到！”
这次来的只有三人，但分量极重。为首是位鹤发童颜的老妪，手持药杵，正是药王谷外门三长老之一“百草婆婆”。她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位年轻弟子，皆是筑基初期修为。
百草婆婆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素素身上，眼中闪过慈爱与担忧，但很快移开，仿佛素不相识。
随后，又有几股势力陆续到场：“天星王朝”的使节团，由一位筑基后期的将军带队；“散修联盟”的代表，是三位成名多年的筑基散修；甚至连一向神秘的“千机阁”都派了人来，是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气息飘忽不定。
短短半个时辰，玄洲东部有头有脸的势力，竟来了大半！
“这是要做什么？”有外门弟子低声议论，“不就是论功大典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你不知道？传闻此次秘境之行，合欢宗得了不得了的东西，连暗影楼都惊动了。这些势力，都是来探虚实的。”
“暗影楼也敢来？”
“明着不敢，暗地里谁知道……”
议论声中，论功台上开始有人落座。先是六大长老：传功殿赵长老、执法殿铁面真人（脸色仍显苍白）、外务殿孙长老、内务殿李长老、药堂陈长老，以及……桃花峰花媚真人。
花媚真人今日穿了身粉红宫装，梳着飞天髻，妆容精致，媚态横生。她一落座，台下不少男弟子都看得眼睛发直，连一些外宗修士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骚狐狸。”苏婉清低声啐道。
林素素掩嘴轻笑：“婉清妹妹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苏婉清俏脸微红，偷瞄了萧峰一眼，见他神色平静，这才松口气。
萧峰确实没心思关注花媚真人的美色。他神识外放，仔细感应着全场气息。系统界面同步扫描：
【扫描完成。广场共计修士三千七百四十二人，其中：】
【金丹期：0人（疑似有隐匿气息者）】
【筑基大圆满：3人（青岚剑、百草婆婆、千机阁白衣女子）】
【筑基后期：11人】
【筑基中期：48人】
【筑基初期：217人】
【炼气期：其余。】
没有金丹？萧峰皱眉。暗影楼鬼面长老若来，必是金丹修为，难道他真敢隐匿在众目睽睽之下？或者……他根本就没打算亲至？
正思索间，钟声响起。
“当——当——当——”
九声钟鸣，代表宗门最高规格的典礼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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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到！”
全场肃静。三道身影从山门内御空而来，落在论功台中央。居中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儒雅的老者，正是合欢宗掌门清虚真人。他左右各站一人，左边是位面容严肃的中年道士，是副掌门“玄诚子”；右边是位风韵犹存的中年道姑，是副掌门“玉真子”。
三人落座，清虚真人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和却传遍每个角落：“今日论功大典，一为表彰秘境之行有功弟子，二为与各宗道友共商修真界大事。诸位远道而来，合欢宗蓬荜生辉。”
他顿了顿，继续道：“秘境之行，凶险异常。我宗弟子三百人入内，生还者仅一百七十余人，折损近半。然死者已矣，生者当勉。经沐风长老与铁面长老核实，此次秘境之行，功劳最大者三人……”
台下众人屏息。
清虚真人缓缓道：“外门执事刘全，刺探血煞宗情报有功，虽身陨秘境，追封内门执事，抚恤其家族。”
台下响起低低的嘘声。刘全勾结暗影楼之事，虽未公开，但已有风声传出。掌门此举，显然是在安抚人心。
“外门弟子苏婉清、林素素，协助内门弟子萧峰，采得七色琉璃花，救治铁面长老有功。破格晋升内门弟子，赏中品灵石各一千，黄阶上品法器一件。”
苏婉清和林素素对视一眼，上前领赏。台下不少弟子投来羡慕目光——一千中品灵石，够普通外门弟子攒十年了。
“最后……”清虚真人目光落在萧峰身上，“内门弟子萧峰，炼制解毒丹药，救治铁面长老；于秘境中力抗血煞宗、暗影楼，保我宗弟子性命；更寻得宗门遗宝‘万毒鼎’仿品，献予宗门。功勋卓着，特擢升为‘内门长老候选’，赏地阶下品防御法器‘玄龟盾’，中品灵石五千，并赐‘悟道殿’修炼资格三月。”
赏赐之重，让全场哗然！
悟道殿是合欢宗最核心的修炼圣地，常年有金丹长老讲道，灵气浓度是外界十倍！寻常内门弟子，十年也未必能进去一次，萧峰居然能连修三月！
更关键的是“内门长老候选”身份——这意味着只要他突破到筑基后期，就能直接成为长老，执掌一殿！
“掌门厚爱，弟子愧不敢当。”萧峰上前，躬身行礼。
“这是你应得的。”清虚真人微笑，但眼中闪过一抹深意，“萧峰，你上前来。”
萧峰依言走上论功台，站在九位长老座前。
清虚真人看着他，忽然问：“萧峰，你入宗门多少年了？”
“回掌门，弟子十九岁入外门，至今整八十载。”
“八十载……从炼气三层到筑基初期，着实不易。”清虚真人缓缓道，“听闻你于秘境中得百药真人部分传承，又得‘龙源真气’洗髓伐骨。老夫观你气息，根基扎实，真元精纯，确是可造之材。”
他话锋一转：“但修真界凶险，仅靠天赋机缘还不够。老夫今日便考你一考——若宗门内有奸细潜伏，身居高位，图谋不轨，你当如何处置？”
这话问得突兀，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花媚真人笑容微僵，手指不自觉握紧扇柄。
萧峰心中雪亮，这是掌门在给他递话头。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回掌门，奸细潜伏，如同毒瘤附骨。若证据确凿，当雷霆手段，清除祸患，以正门风！”
“哦？若那奸细修为高深，背景复杂呢？”
“邪不压正！”萧峰声音铿锵，“合欢宗立宗千年，靠的是门规森严，正气凛然。任他修为再高，背景再深，只要触犯门规，危害宗门，都当严惩不贷！”
“说得好！”清虚真人抚掌，“那若奸细就在这论功台上，你当如何？”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论功台！九位长老，谁会是奸细？
花媚真人脸色终于变了，她猛地站起：“掌门！您这话是何意？难道怀疑我们几位长老中有人……”
“花媚师妹莫急。”清虚真人摆摆手，看向萧峰，“萧峰，你来说。”
萧峰转身，目光缓缓扫过九位长老。赵长老神色平静，铁面真人眼神鼓励，孙长老、李长老、陈长老面露疑惑，花媚真人则脸色铁青。
“弟子确有一事，要当众禀报。”萧峰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简——铁面真人给的，记录花媚与暗影楼对话的那枚。
“此玉简乃弟子于秘境中偶然所得，其中记录了一段对话。对话之人，自称‘桃花’，向某个神秘组织汇报，言已潜伏合欢宗近百年，正伺机夺取‘九转乾坤鼎’，并配合组织，从内部瓦解合欢宗！”
“哗——！”
台下炸开了锅！
“桃花？难道是……”
“花媚长老的道号不就是‘桃花仙子’吗？！”
“不可能吧？花媚长老怎么会……”
花媚真人厉喝：“萧峰！你竟敢污蔑本座！这玉简定是你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一听便知。”萧峰催动真元，玉简光芒大放，那段对话声音响彻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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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桃花’，已取得合欢宗高层信任。铁面那老东西虽有所怀疑，但无实证。只等秘境开启，取得九转乾坤鼎，便可配合组织，里应外合，一举掌控合欢宗……”
声音虽经过处理，但那种娇媚语气，那种说话习惯……与花媚真人平日神态，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污蔑！”花媚真人尖叫，“声音可以伪装！萧峰，你定是勾结外敌，陷害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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