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无法到达的真实（2/2）

楚默那只睁开的、深渊与幽蓝星点的左眼，眨了一下。

没有眼睑的开合。

是那片虚无的黑暗深渊，与深渊中心那一点幽蓝的、逻辑的星点，同时、极其轻微地、收缩、放大、然后恢复原状了那么一下。

如同，一个逻辑的奇点，完成了一次思考的循环。

随着这一次“眨眼”。

那只淡金色的、由“渡鸦”调动“门扉”延伸力量、凝聚了周围被秩序化区域所有物质能量、蕴含着绝对秩序意志、足以净化一切的、几何能量构成的、毁灭的巨掌——

其合拢的动作，凝固了。

不是被阻挡，不是被抵消，不是被破坏。

而是其合拢这个动作本身，其所遵循的、最基础的、由“渡鸦”意志驱动、秩序规则执行的、从张开到握紧的、完整的、连续的、逻辑的因果链条，在即将完成的、最后的瞬间，被那只眼睛的眨眼，从存在的、最底层的、逻辑层面上，彻底地、干净地、不留任何余地的——

否定了。

于是，在所有人的理解中，那只巨掌，从未开始过合拢这个动作。

它一直，就保持着那五指微微弯曲、即将合拢、却又似乎永远停留在即将这个状态的、凝固的、矛盾的、逻辑错误的、姿态。

淡金色的、冰冷的、完美的几何能量结构，依旧璀璨，依旧散发着秩序的威压。

但它合拢握下这个行为的存在本身，被否定了。

所以，它停在那里。

像一个最精美、最强大、却也最荒诞的、逻辑的雕塑。

“秩序的行为被……从因果层面否定了……？”“渡鸦”那宏大、威严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无法掩饰的、近乎茫然的、逻辑层面的卡顿和混乱。

他那双金色漩涡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凝固的巨掌，又看向下方，那个睁着诡异左眼、胸口浮现悖论烙印、躯体依旧冰冷死寂的、名为楚默的、存在。

“否定存在的行为……这是更高阶的逻辑权限……”“渡鸦”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其内部蕴含的纯粹的、冰冷的秩序意志，似乎第一次，遇到了某种在它理解范畴之外、却又在规则层面，高于、甚至克制它的东西。

“不……不可能……‘门扉’的规则是终极的‘秩序’……不应有更高的‘逻辑’……除非……”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下方，楚默那死去的躯体，在那只凝固的、淡金色的、逻辑错误的巨掌下方，在那只睁开的、深渊与幽蓝星点的左眼的注视下，缓缓地、以一种极其僵硬、极其不协调、仿佛提线木偶、却又带着某种冰冷、精准、不容置疑的、机械般的韵律，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