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草原上的家(1/2)
周王之乱平定后的第十日,一道圣旨送到了安王府。
萧执跪接圣旨,听太监宣读:“……安王夫妇劳苦功高,特许前往北疆草原修养,代天巡狩,安抚边境部落。钦此。”
沈清弦站在一旁,嘴角浮起笑意。她早就想去草原看看了——不是为了游玩,而是为了那里的皮毛、药材,还有那条连通北疆的商路。周王虽除,但北疆的生意不能断,若能直接与草原部落建立贸易,安泰钱庄的银子就能流向更远的地方。
“臣遵旨。”萧执接过圣旨,起身看向沈清弦,“清弦,你可以好好歇歇了。”
沈清弦摸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笑道:“我可歇不住。正好去看看草原上的生意。”
萧执无奈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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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一支二十余人的队伍从京城出发。
打头的是萧执和沈清弦的马车,车内铺着厚厚的毡毯,燃着暖炉。萧煜趴在车窗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娘亲,外面好多草。”他兴奋地指着窗外。
沈清弦笑着把他抱回来:“现在还是农田,等到了草原,草才多呢,一望无际,像绿色的海。”
萧煜眨眨眼:“海是什么?”
“海就是好多好多水,看不到边。”
萧煜歪头想了想,忽然道:“弟弟说,他想看海。”
沈清弦一怔,低头看向小腹。腹中的胎儿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
萧执在一旁听见,笑道:“等弟弟大一点,我们全家去看海。”
萧煜用力点头,又趴回窗边。
马车后面,跟着几辆较小的马车。云舒和秦昭同乘一辆——本来云舒该和晚晴一起,但秦昭主动说“有事商量”,就把云舒叫到了自己车上。
此刻,云舒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一本账册,假装在看。秦昭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秦先生,”云舒终于忍不住开口,“您不是说有事商量吗?”
秦昭睁开眼:“嗯。”
“什么事?”
秦昭看着她,沉默片刻,道:“草原上有些药材,我想请你帮忙辨认。”
云舒一愣:“我?我又不懂药材。”
“你懂账。”秦昭道,“部落的人喜欢以物易物,不懂行情会被坑。你帮我算账。”
云舒眨眨眼,忽然笑了。
“秦先生,您这是……想让我陪您去采药?”
秦昭移开目光,耳根微微泛红:“随你怎么想。”
云舒笑意更深,不再追问,低头继续看账册。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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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辆马车里,晚晴正在给姜老递茶水。姜老抱着一个木匣,匣子里装着从京城带来的蚕种和桑叶样本,一路上反复研究。
“姜老,您说草原上有野蚕,是真的吗?”晚晴好奇地问。
姜老眼睛发亮:“古籍上记载,北疆草原有一种野蚕,吐的丝呈七彩之色,织成的布匹水火不侵。若能找到,咱们的云锦阁就能独步天下。”
晚晴听得入神,又问:“那野蚕吃什么?”
“吃一种叫‘沙棘’的灌木叶子。”姜老捋着胡子,“草原上应该能找到。”
顾青坐在车辕上驾车,听着车厢里的对话,嘴角微微弯起。他本是沈清弦的贴身护卫,这次出行主动请缨驾车,就为了离晚晴近一点。
晚晴偶尔探头出来问他渴不渴、饿不饿,他就简短地回一句“不渴”“不饿”,然后继续默默驾车。
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涟漪。这个沉默寡言的侍卫,总是默默地守护着大家,从不抱怨,从不叫苦。她给他递了多少次茶水,他就有多少次简短回应,但从不多看她一眼。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多看他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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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最末尾,白幽独自骑着一匹马,悠闲地跟着。他抬头看着天空,忽然想起年少时跟随师父游历草原的往事。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是黑巫族的大祭司传人,只当是个四处流浪的少年。
“白先生,”一个护卫策马过来,“前面有个驿站,今晚可以歇脚。”
白幽点头,勒马向前。
路过云舒和秦昭的马车时,他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笑声。他挑了挑眉,没有声张,继续往前。
这趟草原之行,看来不只是休养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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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队伍进入草原。
萧煜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草原,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望无际的绿色,从天边铺到脚下。风吹过,草浪起伏,像是活的一样。远处有白色的蒙古包,有牛羊在吃草,有牧民骑着马飞驰而过。
“娘亲,”他喃喃道,“好大。”
沈清弦抱着他站在车外,笑着道:“是啊,好大。煜儿喜欢吗?”
萧煜用力点头,忽然指着远处:“娘亲,那里有好多白色的羊。”
“那是绵羊。它们的毛可以做成衣服,冬天穿着可暖和了。”
萧煜想了想,道:“弟弟说,他也想看羊。”
沈清弦低头看看小腹,忍不住笑了:“弟弟还没出生呢,怎么什么都知道?”
萧煜认真道:“弟弟就是知道。”
萧执从后面过来,一把抱起萧煜,让他骑在自己肩上:“走,爹爹带你去近处看羊。”
萧煜欢呼一声,小手搂着萧执的脖子,父子俩朝羊群走去。
沈清弦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前世她纵横商场,赚了百亿资产,却从没有过这样的时刻——丈夫陪着儿子,在草原上看羊。
这才是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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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队伍抵达一个较大的部落。
部落首领名叫巴图,是个五十多岁的壮汉,满脸络腮胡,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带着族人热情迎接,按照草原礼节,给每个人献上哈达和奶茶。
“安王殿下,安王妃,欢迎来到草原!”巴图的声音洪亮,“我们草原人最敬重英雄,您打退了北疆军,是我们的大恩人!”
萧执抱拳还礼:“巴图首领客气了。本王此次奉旨前来,一是休养,二是想与贵部落建立长久友谊。”
巴图眼睛一亮:“安王的意思是……”
沈清弦上前一步,微笑道:“我们想用茶叶、丝绸、瓷器,换取草原的皮毛、药材和马匹。公平交易,互惠互利。”
巴图大喜过望:“好!好!草原最缺的就是茶叶和丝绸,安王妃若有此意,我们求之不得!”
当晚,部落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
篝火燃起,烤全羊的香味四溢。族人们围成圈,唱歌跳舞。萧煜被几个草原孩子拉着一起玩,小脸上满是兴奋。
云舒坐在篝火边,看着那些舞动的身影,忽然被人拉了起来。她回头,看见秦昭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条哈达。
“秦先生?”她愣住了。
秦昭把哈达系在她手腕上,轻声道:“草原的规矩,篝火晚会要跳舞。”
云舒眨眨眼:“我不会跳。”
“我教你。”
秦昭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进舞圈。篝火映在他脸上,平日冷淡的表情此刻柔和了许多。云舒跟着他的步伐,笨拙地转动,几次踩到他的脚,他都不在意。
“秦先生,”她小声说,“您什么时候学会跳舞的?”
“刚学的。”秦昭面不改色,“看着他们跳,就会了。”
云舒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冷面道长,居然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远处,晚晴和顾青并肩站在篝火边。晚晴看着跳舞的人群,小声说:“顾侍卫,你不去跳吗?”
顾青摇头:“不去。”
“那我也不去。”晚晴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忽然问,“顾侍卫,你有喜欢的人吗?”
顾青沉默片刻,道:“有。”
晚晴心头一跳,抬头看他:“是谁?”
顾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方。晚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跳舞的人群,和篝火映照下的笑颜。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心跳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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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沈清弦靠在软垫上,手边放着姜老刚送来的安胎药。萧执坐在她身边,给她揉着有些浮肿的脚踝。
“累不累?”他问。
“不累。”沈清弦摇头,“煜儿玩得开心,我也开心。”
萧执抬头看她,眼中满是温柔:“清弦,谢谢你愿意来。”
沈清弦笑了:“是我想来的。草原上的商路,我一直想打通。”
“不只是为了商路。”萧执握住她的手,“是为了让我们一家人,能有一段真正放松的时光。”
沈清弦看着他,心中涌起暖流。
前世她拼命工作,从不停歇。这一世,有他,有煜儿,有未出生的孩子,她终于学会了慢下来。
“执之,”她轻声道,“等弟弟出生了,我们再出来玩一次。去江南,去看海,去所有没去过的地方。”
“好。”萧执吻了吻她的手背,“都听你的。”
帐篷外,传来萧煜的笑声。小家伙正和草原孩子们追逐一只小羊羔,跑得满头大汗。
沈清弦透过帐篷缝隙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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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
姜老独自坐在帐篷外,手里捧着一枚白色的蚕茧。这是他今天在沙棘丛中发现的——野蚕茧,比寻常蚕茧大一倍,表面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泽。
“姜老,还不睡?”白幽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姜老献宝似的把蚕茧递给他看:“白先生,您看这个。七彩野蚕茧,老夫找了三十年,终于找到了!”
白幽接过蚕茧,仔细端详。破障视野里,这枚蚕茧周围萦绕着微弱的灵力,与普通蚕茧截然不同。
“这蚕吃了什么?”他问。
“沙棘叶。”姜老道,“但不止。老夫发现,这附近的沙棘丛,都长在一片特殊的土壤上。那土壤里,含有某种矿物质,能让蚕吐出彩丝。”
白幽若有所思:“草原上这样的地方多吗?”
“不多。”姜老摇头,“老夫找了一天,只找到这一片。若能把这片沙棘林保护起来,每年采集蚕茧,就能源源不断产出七彩丝。”
白幽点点头:“这事,可以交给巴图首领。让他们替我们养蚕,我们用茶叶和丝绸交换。”
姜老眼睛一亮:“好主意!”
两人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那是部落的警戒号角,在深夜响起,格外刺耳。
白幽站起身,看向号角传来的方向。黑暗里,隐约有火光在移动。
“出事了。”他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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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萧执已经抓起佩剑冲出。沈清弦抱着被惊醒的萧煜,紧随其后。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巴图正和几个族人围在一起,面色凝重。见萧执过来,他沉声道:“安王,我们的斥候发现,北边三十里处有马队靠近,约莫百余人,身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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