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雨夜杀机(2/2)
庙门洞开。
雨夜里,数十支弩箭齐齐对准门口。曹敬站在黑衣人中,手里撑着油纸伞,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敬:“陛下,您这是……”
话音未落,陆执已一剑掷出!
长剑如流星,直取曹敬面门。曹敬脸色一变,猛地扯过旁边一个黑衣人挡在身前。长剑穿透那人的胸膛,余势未消,剑尖离曹敬咽喉只有半寸。
就这一瞬间的混乱,暗卫头领已带着慕笙和其他人从后墙破洞冲出。
“追!”曹敬厉喝,再不复温吞模样。
一部分黑衣人追向后墙,但陆执已从尸体上拔出剑,拦住去路。雨水冲刷着剑身上的血,他独自站在庙门口,看着曹敬,忽然笑了:
“曹敬,你背后那人,许了你什么好处?异姓王?还是……摄政王?”
曹敬瞳孔骤缩:“陛下说笑了,奴才只是……”
“只是什么?”陆执一步步走下台阶,“只是替你那真正的主子——朕的好皇叔,诚亲王清理门户?”
最后三字如惊雷炸响。
曹敬脸上的恭敬终于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真容:“陛下既然猜到了,就更不能留你了。”
他一挥手,所有弩箭上弦。
陆执却像是没看见,继续往前走:“三年前端贵妃案,是诚亲王和林崇山合谋。慕氏案,是诚亲王想要户部的位子。江南盐税,是诚亲王在养私兵。而现在——他等不及了,想趁着朕查案,直接要朕的命。”
他停在曹敬面前三步处,剑尖垂地:“可惜,他算错了两件事。”
“哦?”曹敬眯起眼。
“第一,朕从不怕死。”陆执抬眼,目光如电,“第二——”
他忽然扬手,一枚信号弹冲天而起,在雨夜里炸开刺目的红光。
几乎同时,四周屋顶上、巷口里,涌出更多黑衣人。但这些人的装束与曹敬的人不同,衣领处绣着暗金色的龙纹。
龙鳞卫。
天子亲军中最神秘的一支,只忠于皇帝一人。
曹敬脸色惨白如纸。
陆执俯身,拾起掉在地上的油纸伞,撑在自己头顶,声音在雨声中清晰无比:“你以为朕为什么敢夜访慕宅?因为朕等的,就是你这条大鱼上钩。”
龙鳞卫已如潮水般围上。曹敬的人试图反抗,但人数、战力皆处劣势,很快就被压制。
曹敬死死盯着陆执,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仰头就要灌下——
一支弩箭穿透他的手腕。
瓷瓶落地碎裂,里面的毒药溅在雨水里,发出嗤嗤的轻响。
陆执走到他面前,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想死?没那么容易。朕要你活着,在乾元殿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你主子做过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说清楚。”
曹敬浑身颤抖,眼中终于露出绝望。
雨渐渐小了。
慕笙被暗卫头领护着冲出重围,一路往京郊皇庄狂奔。她能听见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姑娘,前面就是岔路,臣等引开他们,您往西走,三里外有户农家,去那里躲躲!”暗卫头领急声道。
“不行,你们……”
“这是陛下的命令!”暗卫头领将她推进一条窄道,“快走!”
慕笙咬牙,转身冲进黑暗。她跑了不知多久,肺像要炸开,直到看见远处一点微弱的灯火——是那户农家。
她踉跄着拍门。门开了,是个满脸警惕的老农。
“大伯,救救我,有、有强盗追我……”慕笙编了个最寻常的理由。
老农打量她几眼,见她浑身湿透,确实狼狈,侧身让她进去:“进来吧。”
农舍简陋,但温暖。老农的妻子给她倒了碗热水,又找了身干衣裳让她换上。慕笙缩在灶膛边,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雨声,心却悬着。
陛下怎么样了?暗卫们怎么样了?
天蒙蒙亮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慕笙一惊,正要躲藏,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慕姑娘!慕姑娘在吗?”
是福公公!
她冲出门,看见福公公带着一队禁军停在院外。老农夫妇吓得跪倒在地。
“福公公,陛下他……”
“陛下无恙,曹敬已擒。”福公公下马,压低声音,“但诚亲王……跑了。”
慕笙心头一沉。
福公公继续道:“陛下有旨,请姑娘即刻回宫。江南那边……恐怕要提前动身了。”
慕笙抬头,看向东方渐白的天际。
江宁,松庐,忠伯,还有那幅藏着所有秘密的真迹——
这场棋,终于到了要掀棋盘的时候。
而她,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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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