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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寺夜杀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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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数名死士如同疯狗般扑上,死死缠住他。

影七距离亭子最近,见状猛地掷出一枚飞镖,直取那灰衣人的后心!

灰衣人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只是微微侧身,那枚飞镖便擦着他的僧袍飞过,“叮”地钉在了亭柱上。他的手指,已经搭上了铜匣的盖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陛下小心——!”

一声凄厉的、变了调的尖叫,从慕笙口中爆发出来。不是因为她看到了什么,而是她“听”见了!听见了从侧后方一棵大树的树冠中,传来的、几乎微不可闻的机括绷紧声,以及一个冰冷而恶毒的念头:【就是现在!送吾皇兄上路!】

树冠中还有人!真正的杀招,不是亭子里的灰衣人,也不是这些死士,而是潜伏在暗处的狙击弩手!目标直指陆执的后心!

慕笙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正与两名死士缠斗、后背空门大露的陆执,狠狠地撞了过去!

陆执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向旁边踉跄了两步。

“噗!”

一声闷响,几乎是贴着他的耳际划过。一支粗如拇指、通体乌黑、带着倒刺的巨型弩箭,深深地扎进了他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那棵松树树干上,箭尾兀自震颤不已!力道之大,竟将碗口粗的树干射穿了一半!

若是射在人身上,必然是穿胸而过,当场毙命!

陆执惊出一身冷汗,回头看到那支骇人的弩箭,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杀意和暴怒!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锁定了弩箭射来的方向——右侧方一棵枝叶茂密的古松树冠!

“给朕把那棵树上的老鼠,揪下来!碎尸万段!”他咆哮道,声音因为后怕和狂怒而嘶哑。

两名夜枭暗卫立刻如同猿猴般攀上附近树木,朝着那棵古松包抄过去。

而此刻,听松亭内,那灰衣人已经掀开了铜匣的盖子。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过去。

铜匣内,并无预想中的文书、账册或信物。

只有满满一匣子的……白色兰花。

新鲜采摘的、带着夜露的、幽香扑鼻的白兰。在昏暗的夜色和远处打斗的火光映照下,白得刺眼,香得诡异。

灰衣人伸手,从花丛中,拈起了一朵,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然后转过身来。

火光映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平凡、甚至有些木讷的中年男子的脸,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就像寺庙里随处可见的、最不起眼的洒扫杂役僧。

他看向正在激战的众人,尤其是看向暴怒的陆执,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然后,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像是说了句什么。

慕笙离得稍远,看不清口型,但她“听”见了,听清了那句无声的话语,也“听”见了灰衣人心中那冰冷、绝望而又带着一丝解脱的念头:

【庆王殿下……奴才……任务完成了……兰花已开,旧主……当归……】

下一刻,灰衣僧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一缕黑血,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亭子的石板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手中的白兰,飘飘悠悠地落下,盖在了他逐渐僵硬的脸上。

服毒自尽!

铜匣是空的!只有一匣子兰花!灰衣人只是个传递“兰花已开,旧主当归”这个信息的死士!真正的杀招,是树冠里那一箭!庆王的目标,自始至终,就是要陆执的命!

“啊——!”

树冠方向传来短促的惨叫和重物坠地的声音,随即归于寂静。那名潜伏的弩手,显然已被夜枭暗卫解决。

随着灰衣僧人的死亡和弩手被毙,剩余的死士仿佛失去了主心骨,抵抗迅速减弱,很快便被夜枭暗卫清理干净。

山林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那诡异的兰花香,混合在夜风中,令人作呕。

陆执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手中的软剑还在滴血。他盯着亭子里那满匣的白兰和地上的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是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疯狂的暴戾。

没有证据,没有交易,只有赤裸裸的刺杀,和这一匣子充满嘲弄和挑衅意味的幽兰!

“旧主当归……”他缓缓咀嚼着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好一个‘旧主当归’!陆衍,你是在提醒朕,谁才是这江山‘旧主’吗?!”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利剑般射向慕笙。方才若不是她那一撞,此刻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了。

慕笙还靠在松树上,脸色苍白,惊魂未定,肩头因为刚才的猛烈撞击而剧痛不已。

陆执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压迫感。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她疼痛的肩头,但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你……又救了朕一次。”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之前的暴怒,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慕笙垂下眼,声音微弱:“奴婢……只是本能反应。”

“本能……”陆执重复着这两个字,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对影七下令:“清理现场,将所有尸体,连同这个铜匣和兰花,全部带回!仔细查验,一寸皮肉都不许放过!还有,立刻派人,盯死庆王府所有进出通道!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来!”

“是!”影七领命,立刻安排人手。

陆执又看向那满匣的白兰,眼中寒光闪烁。他走上前,拿起一朵,指尖用力,娇嫩的花瓣瞬间被碾碎,汁液染红了他的指尖。

“回宫。”他丢下破碎的花朵,转身,大步朝着来路走去,背影在夜色中挺拔却透着一股孤狼般的狠绝。

慕笙忍着肩痛,默默跟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听松亭,那满匣幽兰在夜色中依旧白得刺目。

兰花已开,旧主当归……

庆王留下的,不仅仅是杀机,更是一个明确的、狂妄的宣告。

而经此一夜,陆执与庆王之间那层最后的遮羞布,已被彻底撕破。

你死我活的决战,已然拉开血腥的序幕。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死寂压抑。陆执闭着眼,周身弥漫着骇人的低气压。忽然,影七的声音在车窗外极低地响起:“陛下,留在寺外监控的兄弟传来急报——在我们入山后约一刻钟,有一辆不起眼的青帏马车从皇觉寺另一侧偏僻角门悄然离开,去向不明。驾车者身形,疑似……庆王府首席幕僚,柳先生。车内似有女眷,但未能看清。”陆执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爆射:“女眷?!” 几乎在同一时刻,慕笙心头莫名一跳,一个荒谬却让她浑身发冷的念头窜入脑海——那个在庆王书案的铜匣之物……那个需要“交易”的“要紧物”……难道根本不是死物,而是……活人?!会是谁?与“旧主当归”又有什么关系?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而一场更大、更莫测的风暴,似乎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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