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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血玺山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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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伪!”陆衍厉笑,“你杀兄逼弟,血洗朝堂,难道就不是为了权力?你比我,不过是更会掩饰,更心狠手辣!”

“朕杀该杀之人,肃该肃之纲,是为社稷安稳,非为一己之私!”陆执眼中燃着怒火,“而你,勾结影卫,祸乱宫廷,谋害太子,嫁祸于人,甚至不惜引外兵围困皇陵,惊扰先帝亡灵!陆衍,你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

说话间,陆执觑准陆衍一个破绽,长剑如龙,直刺其胸口!这一剑,快、准、狠,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和决意!

陆衍惊骇欲绝,仓促间回剑格挡已来不及,只能拼命侧身。

“噗嗤!”

长剑穿透银甲,狠狠刺入陆衍左肩!鲜血迸溅!

“啊——!”陆衍惨叫一声,手中长剑脱手,踉跄后退数步,被抢上来的亲卫拼死扶住。

陆执正要追击,了结此战。突然,他手中玉玺传来一声轻微的、仿佛瓷器碎裂的“咔嚓”声!玺身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同时,那本就黯淡的金红光柱彻底消散,玉玺瞬间变得冰冷,所有的威压和光芒消失无踪,仿佛变成了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玉石,只是裂痕处,隐隐有血丝般的纹路蔓延。

玉玺之力,耗尽了!反噬瞬间袭来!陆执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和剧痛从持玺的右臂席卷全身,仿佛整条手臂的筋骨血脉都被抽空、灼伤,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差点跪倒在地。他强撑着一口真气,用剑拄地,才勉强站稳,但脸色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

“王爷!他不行了!”慈鸦眼中幽光大盛,逼退侍卫统领,再次扑向摇摇欲坠的陆执!

楚王军见陆衍重伤,本来士气濒临崩溃,此刻见陆执似乎也遭受重创,玉玺失效,又蠢蠢欲动起来。

就在这功败垂成、危如累卵的瞬间——

“呜——呜——呜——”

苍凉雄浑的号角声,骤然从战场东、西两侧的山林中同时响起!声音连绵不绝,震得山林簌簌作响!

紧接着,如林的旌旗刺破晨雾,从两侧山坡后汹涌而出!东面旌旗以玄黑为底,绣金色龙纹,正是京营主力旗号!西面旌旗则以靛蓝为底,绣白色飞熊,竟是本该驻扎西北边镇、防范外虏的飞熊军旗!

数万精锐大军,如同神兵天降,以钳形之势,向着楚王军后方和侧翼,雷霆万钧般压来!铁甲铿锵,马蹄如雷,杀气直冲霄汉!

当先两骑,东面是一位须发皆张、气势如虹的老将——正是京营指挥使,忠勇侯郭猛!西面则是一位面容冷峻、目光如鹰的中年将领——飞熊军统帅,镇北将军秦烈!

“奉陛下密旨!讨逆平叛!降者免死!顽抗者,格杀勿论!”郭猛声若洪钟,响彻战场。

“楚王陆衍,勾结影卫,阴谋篡逆,罪证确凿!飞熊军奉诏入京勤王!儿郎们,随我杀敌!”秦烈长刀前指,杀气凛然。

京营、飞熊军,这两支大周朝最精锐的野战部队,竟同时出现在皇陵战场!他们不是应该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千里之外的边关吗?

楚王军彻底大乱!前有龙骧卫死战,左右有京营、飞熊军铁骑突击,后方是皇陵高墙,真正的四面楚歌,插翅难飞!许多士卒彻底丧失了斗志,丢下兵器,跪地请降。顽抗者瞬间被滚滚铁骑淹没。

陆衍被亲卫护着,面如死灰,看着漫山遍野的勤王大军,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他知道,完了,全完了。他低估了陆执,低估了京城那些老臣的忠心和能力,更低估了陆执暗中布局、调动边军的手段!

“王爷!快走!”慈鸦见大势已去,再不恋战,一掌逼开侍卫统领,身形如鬼魅般掠到陆衍身边,一把抓住他未受伤的右臂,“留得青山在!”

他口中发出几声尖锐急促的唿哨,残余的影卫死士如同收到指令,不再理会战斗,疯狂地向陆衍所在位置聚集,拼死杀开一条血路,护着陆衍和慈鸦,向着皇陵西侧山林深处仓皇逃窜。那里山势复杂,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追!”郭猛、秦烈岂容首逆逃脱,立刻派兵追击。

陆执看着楚王溃逃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冰冷开裂的玉玺,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用剑强撑着才未倒下。侍卫统领等人慌忙围上来。

“陛下!您怎么样?”

“无妨……快,传令郭猛、秦烈,务必生擒陆衍和慈鸦!清理战场,安抚降卒……”陆执每说一句话,都感到胸口闷痛,手臂更是如同废掉一般,但他神志依旧清醒,强行下令。

“陛下,您的伤……”

“朕的死命令!”陆执咬牙,“还有,立刻派人去……”他目光投向慕笙藏身的那处山崖方向,眼中闪过担忧,但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陛下!”

当他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已是躺在柔软的担架上,被人抬着行进。颠簸中,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郭猛那张关切而愧疚的老脸。

“陛下,老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郭猛见他醒来,连忙低声道。

“京中……如何?”陆执声音微弱。

“陛下放心。太后娘娘在宫中坐镇,福公公与几位阁老联手,在楚王发难时迅速控制了局面,清理了其在京中的党羽和潜伏的影卫。老臣接到陛下密信和太后懿旨,与秦将军分头秘密率军前来,总算赶上了。”郭猛快速禀报,“秦将军已亲自带兵去追楚王残部。慕笙姑娘也已找到,安然无恙,就在后面车上。”

听到慕笙无恙,陆执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想抬手,却发现右臂完全不听使唤,剧痛钻心。他看向被妥善包裹、放在身旁的玉玺,裂痕触目惊心。

“玉玺……必须尽快……送回地宫石室……”他艰难地说。

“陛下放心,老臣已命最可靠之人,由慕笙姑娘引路,护送玉玺重归原处温养。”郭猛道,“只是陛下您的伤……”

陆执摇摇头,示意无碍。他抬眼望向渐渐亮起的天边,晨曦刺破云层,将血色战场染上淡淡的金辉。厮杀声已然停歇,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将士们打扫战场的呼喝。

这一夜,漫长如年。

这一战,血流成河。

但,天终究是亮了。

叛军溃散,首逆在逃,然大局已定。

他缓缓闭上眼,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但在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却是清晰的:

她没事,真好。

山河染血,玉玺蒙尘。

但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护住了。

剩下的,便是秋后算账,重整山河。

而有些账,必须亲自去算,有些人,必须亲自去见。

(第六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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