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凤仪暗影，釜底抽薪（2/2）

“至于太后那边……”陆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加派人手监视，但要绝对隐秘。重点查她近年来与宫外，尤其是与边关、与漠北方向的任何隐秘联系。还有……二十年前，柔嘉皇贵妃病重期间，太后当时的言行举止，接触过什么人，朕都要知道！”

他最终还是将对生母之死的调查，指向了太后。这一步极其凶险，但事已至此，他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老奴遵旨！”福公公领命，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一场真正的、席卷前朝后宫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部署完这些，陆执看向慕笙：“林氏那边，你继续与她周旋。她如今如同惊弓之鸟，必然会更加依赖你这条‘线’。你要让她相信，朕确实因太后的关系而暂时放缓了动作，但她林家的危机并未解除，让她持续处在焦虑之中。”

“奴婢明白。”慕笙点头。攻心为上，让林昭仪在巨大的压力下自行崩溃，或许比强行审讯更能得到真相。

随后的几日，慕笙依照计划，继续与林昭仪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她时而传递一些无关痛痒、但足以让林昭仪胡思乱想的消息（如陛下今日召见了哪位与林家不睦的官员），时而又表现出对泄露机密的恐惧和后悔，吊足林昭仪的胃口。

林昭仪果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父亲的密会似乎并未带来她预期的转机，陛下的“静养”也透着诡异，而慕笙这边时好时坏的消息更是让她心力交瘁。她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脾气也越发暴躁易怒，连带着绮罗宫的宫人都战战兢兢。

慕笙在一次“偶然”前去“请安”时，甚至听到林昭仪在室内失控地摔打东西，伴随着压抑的哭泣和低吼：“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行动……非要等死吗……”

张嬷嬷则始终如同阴影般跟随在林昭仪左右，看似在安抚，但那浑浊的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让慕笙觉得，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与此同时，陆执那边的调查也有了初步进展。暗卫回报，太后宫中近年的用度虽看似正常，但其身边几个得力老宫人的家族，却在京中置办了远超其身份的产业。而关于柔嘉皇贵妃的旧案，因年代久远，直接证据难寻，但有一条模糊的线索显示，在皇贵妃“病重”前，太后曾以“祈福”为由，多次召见过一名来自漠北的高僧……

局势在暗流中悄然发生着变化。陆执的网撒得更广，也更深。而林昭仪，这个被推到前台的棋子，在多方压力的挤压下，她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地崩塌。

慕笙知道，距离真相大白的时刻，或许已经不远了。她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轻轻一推……

这日，她听闻林昭仪又因小事责罚宫人，以致心神不宁、夜不能寐，便“好心”地带着太医院开的安神汤药前去探望。

看着林昭仪那副强撑的狼狈模样，慕笙心中并无多少怜悯，只有一种接近目标的冷静。她亲手将温好的汤药递到林昭仪手中，看着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一饮而尽。

药效加上连日的惊恐疲惫，林昭仪很快眼神涣散，昏昏欲睡。就在慕笙准备起身告辞时，林昭仪却忽然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她抬起迷蒙的泪眼，望着慕笙，嘴唇哆嗦着，吐出了几句含混不清、却足以让慕笙浑身冰凉的呓语：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姑母……是姑母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