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蛛丝马迹，双线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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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丢下的那份关于林父职权调动的奏章，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慕笙心中漾开层层涟漪。她清晰地接收到了其中的讯号——陛下要将林昭仪及其背后的家族，也纳入她需要“感觉”的范围。

这既是信任的初步体现，也是一场更为严峻的考验。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仅仅被动地承受读心术带来的信息，或是在危机临头时才仓促应对。她必须主动出击，利用好“御前近侍”这个身份带来的有限便利，以及陛下默许的“感觉”权限，去挖掘更深层的东西。

林昭仪三番两次的刁难与构陷，其父在朝堂上看似合乎程序、实则包藏私心的举荐，还有那方来自绮罗宫的神秘手帕……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需要她亲手将其串联起来。

她首先将目标锁定在那方神秘手帕上。这帕子来自林昭仪宫中，是其背后势力的一次主动接触（或构陷），是目前最直接的突破口。

她再次取出那件缝着帕子的旧棉衣，就着灯光仔细研究那个浅金色的蔓藤星芒纹样。这纹样精致独特，绝非市井之物，更像是某种特定群体内部使用的标识。她尝试回忆是否在宫中其他地方见过类似纹样——没有。陆执的书房典籍浩瀚，她也未曾见过相关记载。

看来，需要从宫外寻找线索。

她想到了小顺子。这家伙消息灵通，虽然有些油滑，但若能给予适当的好处或威慑，或许能打听到一些东西。次日，她寻了个机会，将小顺子叫到僻静处。

“顺公公，近日可好？”慕笙脸上带着浅笑，递过去一小包精致的点心——这是她御前近侍份例里的，自己舍不得吃，此刻正好用作人情。

小顺子受宠若惊地接过，脸上笑开了花：“哎哟，慕姐姐您太客气了！托您的福，好，好着呢！”他现在对慕笙是又敬又畏，态度殷勤得很。

“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慕笙压低声音，用指尖在旁边的尘土上，快速而清晰地画出了那个蔓藤星芒纹样的核心部分，“这个图样，你可见过？或是在宫外听人提起过？不必声张，只是我偶然见得，觉得新奇，想打听一下来历。”

小顺子凑近仔细看了半天，挠了挠头，面露难色：“慕姐姐，这图样瞧着挺别致，但小的……还真没什么印象。要不……我帮您悄悄问问宫外采办的老乡？”

“有劳了。”慕笙点点头，又状似无意地补充道，“此事关乎一些……私人的绣样喜好，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绮罗宫那边。”她点到即止，相信小顺子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小顺子果然神色一凛，连忙保证：“姐姐放心，小的明白！定会做得隐秘！”

打发走小顺子，慕笙又将注意力放回了林昭仪及其家族。御前近侍的身份，让她能够接触到一些非核心的往来文书和宫中用度记录。她利用整理书房、核对物品清单的机会，开始有意识地留意与林府相关的信息。

她发现，林昭仪宫中的用度，尤其是香料和衣料，远超过其份例，来源颇有些模糊。更让她在意的是，在核对一批由林父负责督办的、赏赐给边关将士的御寒物资清单副本时（这类文书偶尔会送一份至御书房备案），她注意到其中几种毛皮的产地和数量有些微的异常，与往年记录略有出入，似乎混杂了一些并非官方采购渠道的货品。

这些发现都很细微，甚至可以说是吹毛求疵，无法直接证明什么。但结合陆执对忠勇侯的怀疑，以及那可能与异族相关的玉佩和手帕，慕笙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林昭仪的父亲，吏部侍郎林文正，是否在利用职权，与边关势力（甚至是异族）进行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勾当？那方手帕，是否是林府与某个隐秘势力联络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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