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会谈，谈判破裂（1/2）

深秋的寒风卷过哈德逊河谷，带来大西洋咸湿的气息与肃杀的氛围。萨亚与李轲统帅的五万陆师主力，经过数日急行军，终于抵达后世纽约市外围的制高点。从一处林木稀疏的山岗上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久经沙场的萨亚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曾经相对分散的殖民据点，此刻已依托纽约湾（曼哈顿周边）的天然屏障和早期建设的核心堡垒，初步连缀成了一个防御严密的整体。以曼哈顿岛南端的坚固城堡为核心，布鲁克林高地、长岛部分区域以及斯塔滕岛的前沿阵地，构成了一个纵深、立体的防御体系。

大量原木、泥土构筑的胸墙、壕沟、棱堡雏形遍布视野，其间旗帜林立。目力所及，至少有三四万名装备了燧发枪和火绳枪的士兵在阵地间调动、布防，军服颜色杂乱却数量可观。更令人警惕的是，那些经过加固的炮位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至少三四百门各型火炮，从重型的要塞炮到轻便的野战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陆地方向。

几乎同时，哈德逊河入海口及纽约湾外海方向，郑芝虎庞大的福船舰队也缓缓驶入预定阵位。从海上望去，纽约港内停泊的英法船只数量不少，但多为商船和轻型巡逻舰，大型战舰寥寥。

然而，岸防炮台的数量和密度却让郑芝虎这个老海狼也暗自心惊。尤其是当他的舰队身影被英军了望哨发现后，可以清晰地看到，不少原本可能指向内陆的岸防重炮，开始笨重地调整射角，森冷的炮口逐渐转向海面，对准了他这支不速之客的船队。

陆海两方面同时出现的强敌，显然让困守纽约的英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也激发了他们背水一战的决心。

萨亚的大营刚刚立稳栅栏，拒马尚未完全布置妥当，一队打着白旗的英军骑兵便从对面阵地中驰出，要求面见明月军统帅。

中军大帐内，萨亚端坐主位，李轲按剑立于侧旁。英军使者是一名神情倨傲的上校军官，他微微欠身，便递上了一封措辞强硬的书信。

“本人奉纽约及新英格兰诸殖民地最高军事总督，大卫阁下之命，致书尔等不明武装之首脑。”使者昂着头，语气生硬，“此地乃尊贵的英王陛下之合法领土，新英格兰地区。尔等自西方而来，无端攻击、劫掠大英臣民之财产与定居点，造成重大伤亡与损失，此行径已构成对伟大不列颠的严重挑衅与战争行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萨亚和李轲毫无表情的脸，继续道：“大卫总督阁下仁慈，念尔等或出于无知或受他人蒙蔽，愿给予最后一次机会。限尔等军队于二十四小时内，退出至协议线以西（他拿出一张简陋地图，大致划定了后世宾夕法尼亚州东部界线），并保证永不逾越。所有被尔等非法掳掠之人口（指印第安奴隶）及物资，需尽数归还。如此，或可考虑暂停敌对，由双方派出代表进行进一步谈判。否则……”

使者挺直腰板，声音提高：“大卫总督阁下将统帅四万名大英帝国及盟邦最勇敢的战士，以及近四百五十门重炮，将尔等这些野蛮的入侵者，彻底歼灭在这片上帝赐予的土地上！海上，我们的舰队也已严阵以待（他瞥了一眼帐外海方向，显然意指岸防炮和可能的增援）！”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火盆中木炭轻微的噼啪声。萨亚缓缓拿起那封信，扫了一眼，内容与使者所言大同小异，无非是最后通牒与武力威胁。

他将信随手丢在案上，抬眼看向使者，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去告诉你们的大卫总督。此地，以及你们所占据的、奴役印第安人的所有土地，自古以来并非英王所有。我明月大军至此，乃为解救被压迫者，恢复此地应有之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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