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带英的恐惧（2/2）

“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大卫吼道。更多的探子、熟悉内陆的皮毛商人、甚至尝试与那些尚未敌对的印第安部落接触，各种情报渠道被紧急启用。

数日后，随着一些从更西方逃回的、与明月城有过间接接触的商人提供信息，以及审问少数在交战中俘虏的明月军印第安辅助兵（机会极少），一幅稍微清晰但仍笼罩迷雾的图景逐渐拼凑出来：敌人确实来自遥远的西方内陆，自称“明月城”，其核心似乎是数年前一批跨海而来的大明移民（这一点让他们尤为震惊），他们建立了一个规模远比“几百人”庞大得多的政权，拥有完善的火器制造能力和惊人的动员力。与西班牙人的关系似乎是贸易而非紧密军事同盟。最令大卫心悸的是关于对方火炮数量和威力的描述。

“必须集中所有力量，在纽约与他们决战！”大卫下了决心，“这里是我们最坚固的堡垒，有港口可以接受来自欧洲本土的补给（尽管需要时间），绝不能后退！”

命令下达，整个纽约地区如同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疯狂运转起来。各地的残兵、留守部队、临时征召的民兵、甚至港内战舰上的部分水兵和陆战队员，被强制编组。

最终，在纽约集群城堡（以曼哈顿堡垒为核心，包括布鲁克林高地、斯塔滕岛等处的防御工事）周边，大卫集结起一支规模空前的军队：四万名装备了燧发枪和火绳枪的士兵（其中不少是仓促武装起来的民兵，但核心有数千名经验丰富的正规军），以及从各处要塞、甚至紧急从战舰上拆卸下来的共四百五十门各型火炮！从重型的24磅要塞炮到轻便的3磅野战炮，杂乱但数量惊人。他们依托星罗棋布的堡垒、炮台、壕沟和栅栏，构成了一个纵深的防御体系，决心死守这片最后的立足之地。

与此同时，萨亚和李轲的明月大军，正以稍缓但坚定的步伐向东推进。沿途所见，尽是被殖民者仓惶撤离时破坏的惨状：焚烧后的废墟冒着青烟，被污染的溪流散发着异味，偶尔可见饿殍和茫然游荡的被释奴隶。一些被解救的印第安人试图跟随大军，但被萨亚严令阻止，要求他们留在初步划定的安置点。

“总督，敌人这是断尾求生，兼以毒计阻我。”李轲骑马与萨亚并行，看着眼前的荒芜景象，冷静分析，“焚烧物资、污染水源，是想拖慢我军，打击士气，并可能引发疫病。那些被放跑的印第安人，若处理不当，也可能成为流民，滋扰后方。”

萨亚目光冷峻：“李上校所言极是。敌人主力未损，此刻必在前方某处集结，意图与我决战。这些小伎俩，乱不了我军心。传令下去：严禁饮用未经严格检验、煮沸的野外生水，全军用水由后勤部队统一从后方安全水源运取或就地深挖过滤。

加快行军速度，不必过于理会沿途疮痍，医疗队注意防治时疫。我们的目标，是找到敌军主力，一举歼灭！至于这些被毁之地、流散之民，待战后再来收拾！”

于是，明月军留下约五千兵力，配合后续跟进的少量行政人员，负责巩固已占领区域、维护交通线、初步整顿安置点，并防范小股溃兵或敌对部落骚扰。

萨亚与李轲则亲率主力约五万五千大军，调整队形，加强侦察，携带充足的给养和弹药，如同一支目标明确的利箭，毫不迟疑地朝着情报显示敌军重兵集结的方向——纽约地区，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