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遭遇西班牙人(1/2)
时间的刻度在金山谷以黄金的累积和炭笔在沙地上的划痕为单位,悄然滑入了十二月。寒风不再是试探性的侵扰,而是化作了持续不断的、带着尖啸的统治。
天空总是阴沉着脸,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似乎随时准备将更多的寒冷倾泻而下。雪已经零星飘落了几次,虽然尚未形成厚厚的积雪,但山谷中背阴处的溪流边缘已经开始出现不透明的冰凌。
白天的劳作因此变得更加艰苦,但也更加紧迫。拼音的学习已告一段落,大部分战士已经能够磕磕绊绊地拼读出声韵母组合,甚至能在闪索的指导下,在划定的沙盘或粗糙的树皮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诸如“山”、“金”、“木”、“人”、“口”等二三十个最基础的象形或指事汉字。
这些符号与拼音结合,开始真正发挥记录功能——简单的物资清单、各矿点产量标记、狩猎区域划分示意图旁,开始出现这些新文字的稚拙身影。文明的火星,在严酷的自然环境中顽强地闪烁着。
然而,生存的压力压倒了一切学术进步。取暖成了金山谷除了获取食物之外的头等大事。那些富含金脉的岩石冰冷刺骨,无法提供丝毫暖意。于是,闪索亲自带领两百名战士,开始了对山谷外围特定区域林木的大规模、有计划的砍伐。
他们的目标主要是那些已经枯死、或木质相对松软、易于燃烧的树木,以及部分过于密集、影响营地通风和视线的活树。
工具是沉重的铁斧和柴刀叮!咚!咔嚓!沉重的砍伐声和树木倒地时的轰鸣,取代了一部分采矿的敲击,在山林中回荡。战士们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雾,汗水却仍能从额角渗出,在冷风中迅速变得冰凉。
被放倒的树木立刻被剔去细小枝杈,主干被就地截断成便于搬运的长度,然后由两人或四人一组,用绳索拖曳或用木杠抬回营地。营地边缘,柴火垛以惊人的速度增高、增厚,像一道道粗糙的木质城墙,给人带来实实在在的安心感。
这些木材不仅用于夜间篝火和帐篷内的火塘,更重要的是,要储备足够度过可能漫长而严寒的深冬。
狩猎在这时节变得更加困难,但也更为关键。动物活动减少,踪迹难寻。闪索将狩猎与伐木结合起来,伐木队本身也是一支武装的探查与狩猎力量。
他们携带的不再仅仅是刀矛弓箭,二百支精心保养的火绳枪和五十柄的锋利苗刀被分配给出击的队伍。
火绳枪的轰鸣,在寂静的冬日山林中显得格外暴烈,有效震慑大型、危险的猎物而苗刀和柴刀组合在擅长近战的战士手中,则是对付中近距离野兽和获取肉食的高效利器。
一天下午,天色晦暗,铅云压顶,似乎就要天黑了。闪索正带领伐木队在营地东北方向约五六里的一处相对平缓的、松林与裸露岩层交错的山坡上作业。
战士们刚刚放倒了几棵枯死的大杉树,正在清理枝丫,准备拖运。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新鲜木屑的冷冽香气,以及人们劳作时散发的热息。
突然,一名在较高处岩哨负责了望的年轻战士,连滚带爬地从一块巨石后冲出,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紧张,压低声音急促地对正在检查一根原木的闪索报告:“首领!东边!山谷入口那个方向的山脊上!有人!很多人,穿着奇怪的衣服,不是我们的人!也不像上次那些红毛匪!”
闪索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举手,发出一个尖锐短促、模仿某种山鸟的唿哨——这是全军静默隐蔽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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