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猎杀小型野牛部落（2/2）

“牛群有五六十头，不算大，但足够我们首次狩猎立威，也为部落带回第一批过冬厚肉。”萨亚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他用木炭在一块平坦的石板上画出刚才观察到的地形简图。

“狩猎，不能一窝蜂冲上去。我们人多，更要讲究方法，减少伤亡，也减少对牛群不必要的惊扰和浪费。”他看了闪索一眼，显然记得首领关于“留下母牛和小牛”的嘱咐。

萨亚的狩猎计划，充满了印第安猎人世代相传的智慧与因地制宜的变通：

他将一千名战士（两个营各出五百精锐）分成数股。最大的一股约六百人，由他亲自带领，配备最精良的长矛和弓箭，从下风处（西南方）沿着河谷边缘的灌木丛和沟壑，极其缓慢、安静地向牛群侧后方运动，目标是抵达预定的“阻击线”——草甸通向密林的那个缓坡咽喉地带，并建立一道稀疏但坚固的防线，防止牛群受惊后窜入森林。

另外两股各约两百人的队伍，则从东西两侧，同样借助地形掩护，向牛群两翼迂回包抄，他们的任务不是立刻攻击，而是压缩牛群的活动空间，并制造一定的、可控的声响和动静，将牛群缓缓地向萨亚主力所在的“阻击线”方向驱赶。这个驱赶过程必须极其耐心和小心，不能引发牛群的恐慌性狂奔。

当牛群被逐渐驱赶到靠近“阻击线”、活动空间被压缩后，战斗才真正开始。萨亚强调，首要目标不是那些最强壮、最暴躁、冲锋在最前面的公牛（那是“头牛”和护卫，最难对付，也最容易造成己方伤亡），而是那些落在后面、较为老弱、或者与牛群主体稍有脱节的个体。

“弓箭手，听我号令，齐射！瞄准我指定的目标——那些掉队的、跑不动的！不要管冲在最前面的大家伙！”萨亚命令道，“长矛手，结阵！盾牌（临时用厚木板或藤牌）在前，长矛在后！我们的阵线不是要和牛群对撞，是让它们撞上来，然后被长矛刺穿，或者被迫转向！转向，就是落入我们两侧队伍的夹击！”

他计划通过精准的远程打击和坚固的阵线，迫使牛群在混乱中进一步分化、转向，为分割包围创造机会。

一旦牛群出现混乱，阵型被冲散，预先埋伏在侧翼和后方的机动小队（由最勇猛敏捷的战士组成，配备重斧、铁锤和柴刀）将迅速出击，在弓箭和长矛的掩护下，将部分被分割出来的牛（尤其是那些落单或受伤的）与牛群主体彻底隔开，然后进行近距离的围杀。这个过程要求极高的配合与勇气，也是对新建战团协同作战能力的最大考验。

布置完大体战术，萨亚看向闪索：“首领，您之前嘱咐，留下母牛和小牛。属下以为，在驱赶和初步打击时，就应有意识地将带有明显幼崽的母牛，向包围圈边缘或预留的生路方向驱赶。

在分割歼灭阶段，也需严令，不得主动攻击带崽母牛和明显未成年的小牛。只是……”他顿了顿，“牛群受惊狂奔时，恐难完全分辨，且母牛护犊，有时反而更为凶猛。”

闪索点头表示理解：“尽力而为。你的战术核心是减少我们伤亡，高效获取肉食，同时尽量不影响牛群未来的繁衍。优先击杀老弱、离群、以及那些冲在最前面、对我们阵线威胁最大的强壮公牛。

至于母牛和小牛，能区分则区分，实在混乱，以战士安全和我方获取足够猎物为第一优先。记住，我们不是来灭绝它们，是来‘收取’这片土地给予我们的馈赠。”

萨亚眼中闪过一丝明了，拱手道：“属下明白。”

最后，萨亚转向灰眼萨满和辅兵领队卡雅：“阿公，卡雅，你们带领辅兵营，留在后方这个高地（他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建立临时救治点。准备好所有止血、包扎、处理撞击和踩踏伤的药草。狩猎开始后，可能会有伤员送来。你们的任务，同样重要。”

灰眼萨满肃然点头。卡雅则挺直了脊背，眼神坚定：“是！辅兵营已准备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