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下策(2/2)
裴若舒神色平静,目扫名单,脑中飞转:“王爷所言极是。彼等或会自几方发难。其一,旧事重提,暗指叶清菡事,污我治家不严,心肠歹毒;其二,借温兆名,散流言,毁我名节,离间我与王爷;其三,或会利用宴规,于诗词、才艺上故意刁难,令我当众出丑。”其分析条理清晰,将可能风险一一列,似推演一场战。
晏寒征眼中闪一丝赞赏,补充:“尚有一点,需格外留意。温兆之母,温厉正室王氏,此次亦会出席。此妇心胸狭隘,护短成性,其子近来屡因你受挫,其必怀恨。或会不顾体面,亲下场。”
裴若舒眸光一凝:“王氏确是个变数。”
一溺爱子、又不按常理出牌贵妇,有时比那些精于算计政客更难应付。
“你有何对策?”晏寒征将问题抛回,此其一贯风,更重其独立思考与应能。
裴若舒沉吟片刻,指尖在名单上轻划:“对旧事重提,最佳应是淡然处之,清者自清。若有人敢当面提及,我便以‘家宅不幸,已依律处置,不欲扰娘娘雅兴’为由,轻描淡写带过,既表态度,又不予纠缠,反显大气。”
“对流言中伤,”其续道,“不必辩,越描越黑。然可借他人之口,尤与裴家交好、又德高望重夫人之口,适时点出流言来源卑劣不可信。譬如,安国公夫人素来刚直,或可为我言一二。”
“至才艺刁难,”裴若舒唇角微勾,露一丝自信冷光,“诗词歌赋,我虽不精,然亦略通。彼等若以此发难,我未必会输。即便不擅,亦可坦然认‘技不如人,唯愿赏诸位姐妹佳作’,示弱亦是一种姿态,反显真诚。关键在,无论何情,皆需持冷静,不失仪态,不给人留话柄。”
其顿,看晏寒征:“最棘手,确是温兆之母王氏。若其不顾体面发作,一味忍反会助其气焰。届时,或需借力打力。”
“如何借力?”晏寒征追问。
“皇后设宴,首要的是体面和谐。”裴若舒目光清明,“若王氏闹得过甚,首拂是皇后面子。届时,只需稍加引导,令皇后或其身边女官意识王氏失仪,自会有人出面制止。我等只需做好己,便可。”
其言至此,眸中忽闪过一抹锐利,“然,被动等其发作,终是下策。不如主动设饵?”
晏寒征眉梢微挑:“细言。”
“据闻王氏性急,尤恨人提其子劣迹。”裴若舒缓缓道,“宴中若有与裴家交好、又素性耿直之年轻贵女,‘无意间’于其近处低声感慨,言‘温公子近来行事确乎有些欠妥,累及父母清誉’之类。以王氏心性,必难忍,或会当场寻衅。届时,失仪在先者便是她。皇后与诸夫人眼中,孰是孰非,自有公论。”
此计大胆,是引蛇出洞,亦是兵行险着,然若成,可一劳永逸解决王氏这变数。
晏寒征深看她,目带探究:“此计险。那‘耿直贵女’,人选需慎。且若王氏忍而未发,或反咬一口……”
“故需双管齐下。”裴若舒成竹在胸,“那‘感慨’之言,需说得巧妙,似是无心,又恰好能戳中王氏痛处。人选是礼部赵尚书嫡次女,性烈率真,其父与温厉不睦,其本人对温兆行径亦素有微词。我可借前日诗会之缘,与她略作交谈,稍加引导,无需明言,她自有主张。此为一。其二,”
她自袖中取出一枚极小巧、看似普通装香料的鎏金球,“此物内分两格,一储寻常荷香,一储特制药粉,遇水则散无色无味之气,可令人心烦气躁,易动肝火。宴设太液池畔,水汽氤氲。若将此物‘不慎’遗落于王氏席位附近……”
喜欢王爷,夫人又把您死对头刀了请大家收藏:王爷,夫人又把您死对头刀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