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河工贪墨(1/2)
春猎结束,京城表面复归往昔平静,暗流却愈发汹涌。裴若舒深知,与晏寒征联盟不能仅止于口头,须尽快拿出实质成果,方能巩固此脆弱信任,并为扳倒温兆积攒资本。她将目光投向前世记忆里,一件发生于春猎后不久、曾引不小波澜之案——工部河渠司贪墨案。
此案前世,因黄河一处堤坝溃决,淹毁良田千顷,死伤数百,事后追查方牵出河渠司郎中勾结地方、虚报工程款项、中饱私囊丑闻。背后隐指,正是二皇子一党通过控工程款项敛财。然当时证据不足,终只斩数替罪羊,不了了之。
今时,堤坝尚未溃决,正是暗中调查、固定证据绝佳时机!若能提前揭破此案,非但可斩断二皇子一重要财路,更能重创其于工部势力,可谓一箭双雕。然此需极谨慎操作。如何将“未卜先知”之信,合理递予晏寒征并取信于他?
这日,晏寒征依约至“墨韵斋”听裴若舒关于下一步行动之想。裴若舒未直提河渠司,而自春猎时二皇子党羽嚣张气焰谈起,析其势力扩张必需巨财支撑。
“王爷,”她斟字酌句,目光清亮,“若舒近日偶得一梦,甚蹊。梦见黄河水患,堤坝崩摧,灾民哀鸿遍野……梦中似还闻人议,言‘料钱皆被蛀空’。”她适时露些许困惑不安色,“醒后心难安,忆曾闻父亲提及,今岁工部上报河工款项似有异常……不知此梦,是否乃何警示?”
她将先知之信,巧包为“梦境警示”与“闻父提及”相合,既予关键线索,又避直露己之异常。对笃信权力更胜鬼神之权王而言,“梦境”或不足凭,然合现实中蛛丝马迹,便足引警。
晏寒征深目光凝视她,锐利如鹰,似欲透其伪装,看清心底真意。他自不信怪力乱神,然裴若舒此刻神情不似作伪,且其指“河工款项异常”与他手下谋士近期关注线索隐隐合。
“梦境之说,虚无缥缈。”他语气平淡,无情绪,“然河工关乎国计民生,不容有失。既有所疑,查一查亦无妨。”他未追梦之细节,而直抓问题核心——查账!此乃晏寒征风格,不纠结信之源是否玄妙,只关注信本身价值与可行。
“王爷明鉴。”裴若舒心微定,知他已听入,“若要查,需快,且需暗中行,以免打草惊蛇。关键在二:一是工部河渠司账目与地方实际支出是否合;二是负责采购石料、木材皇商,与河渠司官员有无异常往来。”
晏寒征眼中闪一丝赞赏。此女,非但供方向,连查重点与风险皆虑及。“玄影。”他唤。
玄影应声入。
“立调‘暗雀’,密查工部河渠司近三年所有河工款项账目,重点比对河南、山东段堤防工程。同时,盯紧与河渠司往来密切几家皇商,查清其背后东主及资金流向。要快,要隐。”晏寒征令干脆。
“是!”玄影领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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