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本源异动 墟烬秘踪(1/2)
墟烬地底传承台的莹光尚未散尽,上层溶洞的震颤便再度袭来,碎石顺着岩层缝隙簌簌坠落,三百根石化衡者石柱嗡鸣不止,原本澄澈的天光被溢出的本源浊气染成灰蒙之色,连石柱上嵌着的碎玉都黯淡了几分。苏玄掌心双鱼玉佩紧贴道心,黑白二气急速流转,方才强行催动传承之力与玄烬交手的耗损尚未平复,经脉中传来阵阵隐痛,可他眸中清明依旧,指尖轻抬便有衡道之力化作光丝,顺着阵纹脉络蔓延而上,试图加固摇摇欲坠的封印。“封印暂稳只是假象,本源被玄烬引动执念,又经方才动荡,已难再拘于石柱阵中。先辈以碎玉封源,以道魂镇之,本是制衡之法,如今碎玉合一,道魂因传承分散,制衡之局已破,再靠阵法强封,不过是饮鸩止渴。守道者当顺势而为,而非逆势强留,镇封是守,唤醒亦是守,破去旧有封镇之法,方有唤醒本源的生机,这便是守破共生的真意。”
紫凝立于他身侧,素手轻按岩层,共情之力如细密蛛网般铺开,一边感知封印的裂痕,一边安抚躁动的本源之气。淡紫道裙上的血痕已凝作深褐,腕间暗痕却因方才共情安抚本源又加深一寸,她刻意将痛意留在心头,以此警醒自己不可再失分寸。“方才共情探入本源,竟触到了玄烬残留的道痕深处——那是他年少时的衡道初心,澄澈如洗,却被后来的掌控执念层层包裹。原来迷途者并非生来便恶,玄烬曾也是心怀衡道的弟子,只是太过执着于“变强”“掌控”,才忘了衡道共生的本意。本源能感知这份矛盾,才会在躁动中偶有迟疑,它既被玄烬的执念牵引,又眷恋着本真的混沌平衡,这便是我们的契机。可共情本源需以自身道心为引,稍有不慎便会被玄烬的执念反噬,牵连自身道基,这份取舍,便是我需过的衡道之劫。”她忽然想起昔日苏玄为寻碎玉,在极寒之地以身试险,那时他便说“衡道无两全,唯有心定”,此刻想来,字字皆是箴言,她与他并肩而行,从不是依附,而是以各自道心,互为支撑。
墨渊挥剑斩断坠落的岩层,守衡剑上的血迹已干,青灰道袍肩头的伤口被他以阴阳道力暂时封住,却仍有丝丝缕缕的浊气顺着伤口渗入经脉。他将守衡剑横于身前,剑穗上的阴阳玉坠与苏玄掌心双鱼玉佩共鸣,发出清越声响,眼底是历经沧桑的通透,三千年幽禁的孤寂与今日并肩作战的温热在心底交织,化作更坚定的道心。“玄烬引动本源却未身死,反倒遁走吸纳更深虚无之气,其心之疯魔,已远超上古之时。他今日以本源之气反噬自身,却仍不肯回头,便是执念入了骨髓,分不清道与欲的边界。我昔日执念于破幽禁、证大道,与他何其相似,所幸督衡使当年留我一线生机,让我在孤寂中悟透制衡之理。今日之战,玄烬的剑招里藏着的不仅是虚无戾气,更是对衡道的扭曲执念,斩其剑易,破其执念难,唯有以正道衡道之力,让他亲眼见得失衡之祸,或许才有唤醒之机。”他轻抬剑身,阴阳二气顺着石柱纹路游走,将几处崩裂的阵纹暂时补上,目光扫过传承台十二尊石像,那些上古衡者的立身之姿,似是在无声诉说着“守道不易,破执更难”。
“封印撑不住半个时辰了。”苏玄收回探向阵法的道力,双鱼玉佩莹光又淡了几分,他能清晰感知到,本源之气正顺着阵纹裂痕疯狂涌动,与墟烬星域的虚无之气遥相呼应,“玄烬遁走前引动本源,并非只是同归于尽的疯癫之举,他是要让本源与墟烬的虚无之气相融,届时本源彻底沦为他的利器,便是万劫不复。”
紫凝收回共情之力,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白,那是被本源浊气反噬的痕迹,她轻声道:“方才我探入本源,感知到它深处有一缕本真之气,似是督衡使当年埋下的后手。只是那缕气息太过微弱,被玄烬的道痕与虚无之气层层包裹,若想唤醒,需有人以身入源,以道心为引,驱散浊气,唤醒本真。”她说着顿了顿,眸中满是坚定,“我修共情之道,能与本源心意相通,此事我去最合适。”
“不行。”苏玄立刻出言阻止,掌心下意识握住紫凝的手腕,触感微凉,腕间暗痕刺痛了他的眼,“本源内浊气与玄烬执念交织,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道基尽毁,你不能去。”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想起昔日紫凝为护他,强行催动共情之力身受重伤,那时他便暗下决心,绝不再让她孤身涉险,“我承衡玉传承,道心与本源同源,以身入源者,该是我。”
“你是衡道正统传承者,身负双鱼玉佩,若你出事,衡道便真的断了根基。”墨渊迈步上前,守衡剑轻敲地面,“我修守衡剑法,阴阳二气可制衡本源浊气,又历经三千年道心打磨,杂念尽除,比你二人更适合。当年督衡使让我守封印,今日以身入源,亦是守衡之责。”
三人相视无言,皆是眼底坚定,不愿让对方涉险。从初见时的孤身寻玉,到幽禁解封后的并肩御敌,再到今日传承悟道后的生死与共,他们早已不是单纯的同道,而是彼此道心的支撑,是衡道路上最坚实的羁绊。“衡道讲共生制衡,人与人之间亦是如此。我们三人三位一体,少了谁都难成制衡之局,可大道面前,总有取舍,以身入源是破局之法,亦是守道之责,若无人敢先,便是失了衡道者的本心。”苏玄心底道音响起,他松开紫凝的手腕,目光扫过二人,“此事需三位一体,而非孤身涉险。我以衡玉为引,稳住本源核心;紫凝以共情为桥,唤醒本源本真;墨渊前辈以守衡剑为盾,制衡浊气与玄烬道痕,三者缺一不可,这才是最稳妥的制衡之法。”
紫凝与墨渊皆是眼前一亮,方才只想着孤身承担,倒忘了三位一体本就是他们最强的依仗。紫凝颔首,指尖轻触苏玄掌心玉佩,“共情之道可通本源,亦能联结你我道心,定能护住你我本源不受浊气侵染。”墨渊亦点头,“守衡剑可斩虚妄,亦可护道心,定能守住本源核心不被玄烬道痕作乱。”
三人不再迟疑,立刻返回上层溶洞,三百根石化衡者石柱已开始震颤,封印光罩明暗不定,丝丝缕缕的本源浊气化作黑雾,顺着光罩裂痕溢出,落在地面便腐蚀出点点深坑。苏玄迈步走到光罩中央,双鱼玉佩悬浮于头顶,黑白二气化作太极虚影笼罩光罩;紫凝立于左侧,素手结共情印,淡紫色莹光与太极虚影相融;墨渊立于右侧,守衡剑出鞘,阴阳剑气环绕周身,三人瞬间结成三位一体大阵,道心相融,气息相连,化作一道莹白光柱,缓缓没入封印光罩之中。
甫一踏入本源核心,一股混沌苍茫之气便扑面而来,这里无天无地,无黑无白,唯有无边无际的本源之气流转,可其中却夹杂着浓郁的虚无黑气与玄烬的道痕,黑气所过之处,本源之气便被染成漆黑,化作吞噬一切的戾气。苏玄立刻催动双鱼玉佩,太极虚影暴涨,将三人护在其中,“稳住道心,本源本是混沌平衡,勿被戾气干扰。”“本源之境,便是天地初开之态,无善无恶,无是无非,这才是最纯粹的衡。玄烬以执念污染本源,让其生出“吞噬”“掌控”之念,便是打破了这份初始之衡。衡玉之力能净化浊气,却需以道心为引,心不乱,则玉不乱,心衡,则本源可衡。”他周身衡道之力流转,顺着本源之气游走,所过之处,黑气便被缓缓炼化,可玄烬的道痕却如附骨之疽,牢牢扎根在本源深处,难以拔除。
紫凝闭上双眼,共情之力彻底放开,淡紫色莹光化作无数细缕,探入本源之气的每一处角落。她瞬间便感知到本源的迷茫,那是一种被强行赋予执念的痛苦,既有对本真的眷恋,又有被玄烬牵引的身不由己。“本源,你本是天地之始,混沌之根,何须为他人执念所困?玄烬以衡道之名,行掌控之实,他所求的从不是衡道,只是借你之力满足一己私欲。回归本真,方是你的归途,亦是天地万道之衡。”共情之力温柔而坚定,顺着本源之气流转,唤醒着被黑气污染的本源本真,那些被染黑的本源之气,在共情之力的安抚下,渐渐褪去黑色,重归混沌莹白。可就在此时,玄烬的道痕忽然躁动起来,化作无数扭曲的符文,疯狂攻击紫凝的共情之力,紫凝心口一闷,一口鲜血险些喷出,腕间暗痕骤然加深。“玄烬的道痕竟与本源之气结下了血契,共情触动本源本真,便是触动他的执念,难怪他能引动本源。道痕执念太深,共情之力难以直接拔除,唯有以衡道之力斩断血契,方能彻底驱散。”
“紫凝小心!”苏玄感知到紫凝气息紊乱,立刻将衡玉之力分作一道,渡入她体内,黑白二气瞬间护住她的道心,“我以衡玉斩断血契,你趁机唤醒本源本真!”他催动全身道力,双鱼玉佩化作一道黑白光柱,直刺本源深处的玄烬道痕,光柱所过之处,血契符文便寸寸碎裂。可玄烬的道痕太过顽固,碎裂之后又立刻重组,黑气更是愈发浓郁,“苏玄,你以为凭你之力,便能斩断我的道痕?本源已与我共生,你唤醒它,便是逼它反噬自身!”玄烬的声音从道痕深处传来,带着疯狂的冷笑,显然他早已在道痕中埋下了后手,能随时引动道痕作乱。
墨渊见状,立刻挥剑上前,守衡剑阴阳剑气暴涨,化作一柄巨大的阴阳剑,斩向重组的道痕符文,“玄烬,你以执念缚本源,以血契乱衡道,今日便让我以守衡剑法,斩你虚妄道痕!”守衡剑法本是督衡使亲传,专为制衡衡道异端所创,剑气所过之处,玄烬的道痕便如冰雪消融,难以重组。“守衡剑法,守的是衡道正统,斩的是虚妄执念。玄烬的道痕脱胎于衡道,却失了衡道之本,以虚无之力强撑,看似坚固,实则外强中干。以衡制衡,以正制邪,便是此剑的真谛。当年我执念于变强,弃守衡剑法的制衡之理,改用强攻之术,今日重拾本源剑法,才懂督衡使当年的苦心——真正的强大,从不是掌控一切,而是守住平衡,顺势而为。”他肩头旧伤因催动全力而再度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滴落,落在本源之气中便被瞬间炼化,可他却浑然不觉,眸中唯有斩破虚妄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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