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共振峰值（1/2）

石坚用永恒的沉眠换来的那句破碎箴言——“恐惧峰值，内部分裂临界，镰刀落下”——像一道渗血的烙印，烫在了铁锈镇所有知情者的心脏上。李昊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加强“星火护盾”，扩大“明心”符文的覆盖范围，甚至让徐进加强了内部巡逻和思想动态监控。然而，有些风暴，并非一堵墙就能完全阻挡，尤其是当风暴的源头，不止一处。

黑钢镇那边，首先传来了不祥的“闷雷”。

古斯塔夫的“熔炉”实验室，在经历了锈蚀平原演习的惨痛爆炸后（他们坚称是意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在雷克萨领主“必须掌握力量”的死命令下，变本加厉。他们对钱怂怂带来的那点残缺数据进行着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的逆向工程，试图绕过不稳定的能量聚焦，直接模拟并放大“虚痕能量”中对生物神经的“诱导与支配”特性。

实验再次失控。这一次，不是因为能量过载爆炸，而是一种……泄露。

据后来从黑钢镇逃出的、吓破胆的低级技工（被铁锈镇边境巡逻队捡到）结结巴巴的描述：古斯塔夫团队在一个地下深处的隔离实验场，启动了新一代的“慑魂塔”原型机，功率调到了理论安全值的百分之三百，目标是对一群新抓来的流浪者实验体进行“深度服从编程”。实验开始似乎很顺利，实验体眼神呆滞，开始重复简单的指令。但几分钟后，那台原型机发出的能量场突然开始扭曲、变色，从稳定的暗红色变成了不断变幻的、令人作呕的污浊紫黑色，并且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四周渗透！

更可怕的是，这种扭曲的能量场似乎带有强烈的“传染性”。它透过并不完善的隔离屏障缝隙，泄露到了上方的居住区。首先受到影响的是靠近实验室的几个仓库守卫和居民。他们先是感到剧烈的头痛、幻听，随后情绪变得极端暴躁、偏执，开始攻击视线内的任何人，甚至包括同伴和家人。这种疯狂像瘟疫一样，沿着能量场的扩散路径快速蔓延。

短短几个小时内，黑钢镇西南角一片大约容纳了数百人的居住区和两个小型车间，彻底沦为人间地狱。疯狂的人们嘶吼着，用能找到的任何东西互相攻击，眼神空洞或燃烧着无端的仇恨。他们似乎能“感知”到附近其他尚未完全疯狂者的恐惧，并优先攻击那些恐惧最强烈的人。黑钢镇卫队试图镇压，但面对这种无形的精神污染和数量众多的疯狂者（其中不少还是他们自己的士兵和工人），很快也陷入混乱，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倒戈和自相残杀。

最终，雷克萨领主不得不下令，用重型火焰喷射器和预设的爆破装置，强行“净化”了那片区域。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焦臭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烧焦的香料和腐烂心智的味道，弥漫了小半个黑钢镇。伤亡惨重，更重要的是，一种名为“疯血热”（其实和精神无关，但恐慌的民众这么叫）的极端恐惧和彼此猜忌，像毒藤一样在黑钢镇内部疯狂蔓延。

“力量不足的恐惧”被这次灾难性事故彻底引爆、扭曲、并开始自我吞噬。

几乎在同一时间，铁锈镇这边，索菲亚手下一个潜伏极深、伪装成流浪商人的情报员，冒死传回了一条加密信息。信息指向水晶城——并非关于“饕餮之影”，而是关于“环塔商会”。

情报显示，水晶城最高评议会的某位实权长老（并非布兰登首席本人，但其派系成员），在私下与“环塔商会”的联络中，疑似泄露了关于铁锈镇“虚痕”精确坐标及部分“星火护盾”技术特征的数据，以换取商会的“某种安全保障承诺”。具体交易内容不详，但情报员截获了一段模糊的通讯残留，里面有“撤离窗口”、“优先通道”、“干扰掩护”等关键词。

这条情报在铁锈镇高层引发了轩然大波。水晶城的背叛（或者说，自私的避险安排）虽然早有预料（石坚的警告和布兰登的冷漠都暗示了这点），但被直接抓到证据，还是让人心寒齿冷。然而，更戏剧性的是，这条情报不知如何（很可能是商会故意泄露，或是水晶城内斗的结果），也在水晶城内部泄露了！

一直对布兰登首席“过度谨慎”和“秘密外交”不满的评议会对立派系，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发起了猛烈的政治攻击。指责布兰登派系“出卖区域安全利益”、“背叛潜在盟友（虽然是塑料的）”、“将水晶城命运寄托于贪婪的星际海盗”。布兰登派系则矢口否认，反指对方“散布谣言”、“动摇人心”、“在文明存亡关头搞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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