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我……我……我曰（1/2）
念青唐古拉山深处，基地核心区。
张陵正坐在全息操作台前，双手在虚空中飞速划动。
他正盯着悬浮在空中的双螺旋结构，手指偶尔在虚空中轻点，像是在修剪一株精密的盆景。
这是他正在学习的二代生物进化内容。
学到老，活到老。
是张陵百年一直坚持不变的学习习惯。
“吱——”
气密门滑开。
曹如海快步走入，手里攥着一份红头简报，纸张被捏出了褶皱。
“张指。”曹如海把简报轻轻放在操作台上，声音低沉，“坏消息。材料所那边顶不住了。”
“哦？”张陵头也没回，依旧专注地调整着模型的一个碱基对，“说说看。”
“白头鹰联合欧罗巴，对我们要的所有高强度碳纤维前驱体实施了禁运。不仅如此，他们还切断了相关催化剂的供应。”
曹如海解开风纪扣，有些焦躁，“聂老他们已经连续奋战了七十二小时，就在刚才……实验还是失败了。
如果不解决材料强度问题，当雄盆地的挖掘工程必须在一周内全面停工，否则会有坍塌风险。”
“另外……”
曹如海顿了顿。
“外网都在传，说咱们的星舰计划就是个笑话，是在给几万人修坟墓。”
听到这儿，张陵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全息投影的光芒映在他的侧脸上，明暗交织，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没有悲喜的神像。
“修坟墓？”
张陵转身，扫了一眼曹如海，“那个什么姓周的说的？”
曹如海一惊：“这您都知道？”
“MOSS监控着全球通讯。”
张陵随手一挥，全息模型消散，“垃圾分类才刚做完，他们就开始玩这种低幼的‘断供’把戏了？
看来，有时候步子迈得太大，确实容易扯到这帮旧时代残党的蛋。”
窗外是漆黑的雪山轮廓，山体之下，数台钢铁巨兽正因为缺粮而趴窝。
这确实是个麻烦。
但也仅仅是个麻烦而已。
在2025年的地球人眼里，这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但在一个见识过几世文明变迁、脑子里还装着未来百年科技树的人眼里，这也就是个一不留神就绊一跤的小石子。
“曹大校。”
“在。”
“给我想办法搞两百吨高纯度石墨粉末，要纳米级的。另外，再去化工厂拉十吨石脑油过来，外加一批高标号钢筋。”
张陵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在旁边的电子屏上列出了一串清单。
曹如海扫了一眼。
清单上的东西很杂。
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石墨？石脑油？钢筋？
这些大路货，随便哪个建材市场都能拉来几卡车。
拿这些东西去解决连T1200碳纤维都搞不定的世界级难题？
这就好比说要用泥巴和稻草去造航母一样离谱。
但他没有问为什么。
“明白。”
曹如海迅速计算调度路线，“需要多长时间送到？”
“越快越好。”
张陵拿起电子笔，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圆。
“另外，通知警卫连，等材料送到，就把三号实验区方圆五公里彻底封锁。”
“开启全频段信号屏蔽。”
“任何人，包括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得靠近半步。”
“还有，准备好几个大功率的液压机，我怕一会儿造出来的东西，你们现有的设备测不出数据。”
曹如海瞳孔微微一缩。
他跟了张陵这么久，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每当张陵露出这种眼神，就意味着常识即将被打破，现世物理学将被按在地上任由张陵摩擦。
“是！”
曹如海敬了个军礼，转身就跑。
张陵回头望了一眼曹如海。
“奇怪，这个面瘫男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
材料被紧急运抵三号实验区。
随后大门紧闭。
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是守在外围的警卫连战士们，隐约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
曹如海盯着地面面无表情。
没注意所有人手腕上的机械表，指针都在疯狂乱转。
实验室内。
张陵悬浮在半空，眼底暗金色的光晕流转。
在他下方的巨大反应釜中，石墨粉末和石脑油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团漆黑粘稠的流体，在半空中诡异地蠕动。
“起。”
张陵嘴唇微张。
流体崩散，化作亿万微粒。
精神力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入微观世界，暴力拆解碳原子的层状结构，强行重组。
普通的碳纤维，是碳原子构成的层状结构，也就是石墨烯层的堆叠。
但张陵要做的，不是那个。
他要做的，是碳的一维同素异形体。
碳炔（Carbyne）。
这在2025年的地球科学界，还属于只存在于理论模型和极其微量的实验室产物中的“圣杯”。
它的强度是金刚石的40倍，是石墨烯的2倍，抗拉强度足以用来制造传说中的“太空电梯”。
之所以无法量产，是因为碳炔的化学键极不稳定，一旦两根碳炔链相遇，就会瞬间发生交联反应，炸成一堆废炭。
但在张陵18.5级的恐怖精神力和磁场掌控面前。
微观层面的暴躁，就像是被驯服的野兽。
“给我……定！”
张陵双手合十。
恐怖的磁场在反应釜内构建出一个个纳米级的力场牢笼，将每一根碳炔链强行隔绝、拉直、固化。
黑色的流体开始凝固，拉伸，盘旋。
最终，化作了一卷卷黑得深邃、黑得连光线似乎都能吞噬的纤维束。
“呼……”
张陵落地，额角渗出冷汗。
虽然有“千机”液态金属辅助，但这种原子层面的“大量手搓”，对精神力的消耗依然巨大。
他随手拿起一卷刚刚冷却的黑色纤维。
轻若无物。
但触手生寒。
“管子总算撸完了，接下来……”
张陵随手将这卷纤维扔给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机器人，“就交给那帮老学究研究吧。”
……
次日清晨。
材料研究所。
聂邱泽正趴在桌子上打盹，他已三天没合眼了。
“聂老！聂老！”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他惊醒。
曹如海风尘仆仆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密码箱。
“怎么？是不是上面决定停工了？”
聂邱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里一沉。
他认识曹大校，不过是项目刚开始时见过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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