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雷霆乍现（1/2）
三天后，清晨，天南武院，主校区，一号演武场。
人声鼎沸，旌旗招展。
足以容纳数万人的环形演武场座无虚席。来自天南武院本院，以及受邀前来观礼的东华、西煌、北斗三大武院的部分师生、军方代表、巡夜司观察员、社会各界名流，甚至一些消息灵通的媒体记者，将看台挤得水泄不通。高悬于半空的全息投影光幕，实时滚动播放着“砺锋计划”第三轮选拔——“百强擂台战” 的赛制、规则、以及已晋级学员的名单和简单资料。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紧张、肃杀混合的气息。低沉的议论声如同海潮，嗡嗡作响。
“快看！那就是沈凌霄！冰螭血脉，据说已经半步先天了！”
“战无极才猛！斗战圣体，后天巅峰，一双铁拳打遍同级无敌手！”
“东华的那个陈锋也来了？啧啧，听说他做生意比打架还厉害，没想到实战排名也进了前五十。”
“西煌的孙淼师姐好安静啊，但听说她用毒之术出神入化，好几个高手都栽在她手里了。”
“看那边！是‘锋刃’小队！他们团队积分排第28！那个黑头发拿刀的就是陆明镜吧？听说实战很猛！”
“是他！团队战录像我看了，指挥和单兵能力都很强，就是修为好像才后天五品？在百强里不算突出啊……”
看台一角，特意划出的选手等候区内，百名成功晋级第三轮的学员分散而坐，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或擦拭兵器，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能走到这一步的，无不是从数千名竞争者中杀出的佼佼者，最弱也是后天五品巅峰，不乏后天六品、甚至触摸到先天门槛的妖孽。
陆明镜四人坐在相对靠后的位置。赵金刚正仔细检查着他的“撼地”拳套，每一个关节，每一道符文都擦拭得锃亮。柳青青安静地调息，指尖有淡绿色的灵光流转，温养着银针。唐灵儿则抱着战术平板，手指飞舞，最后一次核对可能遇到的强劲对手的公开资料和战斗录像剪辑，小脸上写满认真。
陆明镜盘膝而坐，长刀横置于膝上，掌心轻轻贴着冰凉的刀鞘。《惊雷步真解》的心法在体内缓缓流转，雷霆内息活泼而凝练，在经脉中奔行不息，发出细微的、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嗡鸣。经过团队考核的连番恶战，以及这三日的紧急恢复和沉淀，他的修为已然稳固在五品中期巅峰，对雷霆之力的掌控也更进一步。碎片印记传来稳定的温热感，仿佛也在随着内息流转。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那些气息惊人的身影。
沈凌霄独自坐在最前排的角落，周身三米内无人靠近，仿佛自带一个无形的寒冷领域，连光线在他身边都有些扭曲。他抱着一柄带鞘的古朴长剑，眼帘低垂，对周围的喧嚣置若罔闻。
战无极则与几名战堂的成员坐在一起，声若洪钟，正大笑着拍打同伴的肩膀，豪迈不羁，但偶尔瞥向沈凌霄方向的眼神，却锐利如刀。
更远处，顾清影一袭素雅长裙，安静地翻阅着一本纸质古籍，气质清冷如兰，与周围火爆的气氛格格不入。秦墨抱着手臂站在栏杆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肩章上代表学生会风纪部的徽记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光。
陈锋坐在东华武院的区域，正笑眯眯地和旁边一个胖子学员说着什么，手里还把玩着一枚玉符，一副商人做派，但眼底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他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无害。孙淼则在西煌武院的队伍中，对陆明镜遥遥点头致意，笑容温和。
“都是硬茬子啊……”赵金刚压低声音，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战意却熊熊燃烧，“不过，这样打起来才够劲！”
“我们的目标是进前五十，获得甲等评价和龙渊的观察积分。”柳青青轻声提醒，“遇强则强，但不必硬拼，保全自己，展示潜力即可。”
“嗯，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唐灵儿头也不抬，“我已经标注了三十七个需要特别注意的对手，包括他们的常用招式、灵力属性、可能弱点、战斗风格……不过资料不全，擂台瞬息万变，只能参考。”
陆明镜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心有所感，抬眼望去。
只见周鹏带着几个四海会的成员，正从另一边走来，目光阴冷地扫过他们这边，尤其在陆明镜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声地做了个割喉的手势，然后才大摇大摆地走到前排坐下。
“手下败将，还敢嚣张。”赵金刚哼了一声。
“擂台之上，规则之内，他做不了太多手脚，但需防他使阴招。”柳青青微微蹙眉。
“跳梁小丑罢了，专心比赛。”陆明镜收回目光，不再理会。经过团队考核那一战，周鹏在他眼中已不构成实质威胁。真正的对手，是前面那些光芒耀眼的天才。
“铛——！”
一声清越的钟鸣响彻全场，压下了所有喧嚣。
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数道身影浮现。为首者是一名身穿深蓝色导师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天南武院副院长，兼本次擂台战总裁判长——南宫离，一位成名已久的先天境高阶强者。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全场，无形的威压让所有人下意识屏息。
“肃静。”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乃‘砺锋计划’最终选拔，百强擂台战。规则，尔等已知。老夫再强调三点。”
南宫离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擂台比武，点到为止。故意致残、致死、废人修为者，取消资格，严惩不贷。二，胜负判定：一方认输、出界、倒地十息不起、或裁判裁定失去战斗力，即为败。三，手段不限，但禁用一次性的、超出自身掌控范围的外物（如高阶符宝、禁器），禁用禁忌丹药，禁用召唤超出自身境界的契约兽。违者，重罚。”
“擂台，是展示尔等所学、印证武道、切磋较技之地。胜固欣然，败亦无妨，但需堂堂正正，莫失武者风骨。都听明白了？”
“明白！”百名学员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好。”南宫离微微颔首，“抽签开始。”
他大手一挥，一道巨大的光幕在演武场上空展开，上面快速滚动着百个名字和编号。片刻后，光幕定格，显示出第一轮五十场对决的列表。
“找到了！我们在哪？”唐灵儿立刻在平板上操作，快速筛选。
“我看看……赵金刚，第7场，丙字3号台，对手是……北斗武院，石岳，后天六品初阶，主修《磐石罡气》，防御极强。”唐灵儿念道。
“石岳？听说过，北斗有名的铁乌龟。正好，让俺试试他的壳有多硬！”赵金刚摩拳擦掌。
“柳青青，第19场，戊字2号台，对手是东华武院，苏婉，后天五品巅峰，主修《流云剑法》，身法灵动，剑速极快。”
“以柔克柔，以快打快么？倒是有些意思。”柳青青微微一笑，眼中闪过思索。
“唐灵儿，第33场，庚字1号台，对手是……本院，四海会，周鹏。”唐灵儿念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小脸绷紧。
陆明镜眼神一冷。果然，这家伙不会安分。直接对上了唐灵儿，是想报复，还是觉得她最弱好拿捏？
“灵儿，小心。周鹏修为五品巅峰，比你高，而且为人阴狠，可能会下重手。他的《寒霜掌》和《冰魄针》阴毒，注意护住要害，以游斗为主，你的机关术和速度是优势。若事不可为，立刻认输，安全第一。”陆明镜沉声叮嘱。
“我知道。”唐灵儿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眼中却燃起不服输的火焰，“他想拿我当软柿子，我偏要崩掉他几颗牙！”
“陆明镜，你是第48场，癸字4号台，对手是……”唐灵儿看向最后一行，愣了一下，“西煌武院，林毒，后天五品巅峰，用毒高手，绰号‘百足’。此人极为阴险，擅长用毒和暗器，战绩……十七胜三负，其中两场对手是毒发后主动认输，一场重伤至今未愈。”
用毒？陆明镜眉头微挑。这倒是个少见的类型。西煌武院果然盛产此道高手。
“毒？”柳青青闻言，立刻从随身药囊中取出两个小玉瓶，递给陆明镜，“白色内服，可在一个时辰内提升对大部分神经毒素和血毒的抵抗力。绿色外敷，若中毒，立刻抹在伤口周围，可延缓毒性蔓延。这是我特制的，效果比通用解毒剂好三成。但西煌用毒诡谲，切勿大意，尽量不让他近身，不给他下毒的机会。”
“多谢。”陆明镜接过，郑重收起。擂台禁用致命剧毒，但让人失去战斗力的毒素却不在禁止之列，需格外小心。
“好了，各自准备。记住，擂台之上，全力以赴，但安全第一。无论胜负，打完一起吃饭。”陆明镜看向三位队友，语气平静却坚定。
“一起吃饭！”四人伸出手，叠在一起，用力向下一按。
抽签完毕，擂台战正式拉开序幕。
演武场内，十座长宽各五十米的合金擂台早已升起，闪烁着淡淡的防御阵法光芒。裁判各就各位。学员们按照场次，分批进入各自的准备区。
战斗，瞬间爆发！
“第一场，甲字1号台，沈凌霄（天南）对王猛（北斗）！”
沈凌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上擂台，对面是一个身高两米、肌肉贲张如铁塔般的壮汉，手持一柄车轮巨斧，气息凶悍，后天六品中阶。
“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王猛便狂吼一声，巨斧掀起狂风，卷起漫天冰屑，如同蛮荒巨兽般冲向沈凌霄！气势之猛，让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沈凌霄连剑都未拔，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气温骤降！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密的冰晶，地面覆盖上一层白霜。王猛冲势猛然一滞，仿佛撞进了一堵无形的冰墙，身上迅速凝结出冰花，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
沈凌霄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
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剑气破空而出，瞬间点中王猛巨斧的斧面。
叮！
清脆的响声传遍全场。王猛如遭雷击，巨斧脱手飞出，虎口崩裂，整个人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身上冰霜迅速蔓延，将他大半个身体冻住，只剩下脑袋还能动弹，脸上满是惊骇。
“沈凌霄，胜。”裁判面无表情地宣布。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一指！就一指！”
“这就是冰螭血脉的威力？太恐怖了！”
“王猛好歹是北斗前三十的好手，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沈凌霄漠然转身，飘然下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强得离谱啊……”赵金刚咋舌。他自问面对王猛，即便能胜，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
陆明镜目光沉静。沈凌霄对寒冰之力的掌控，已经到了“意动则发，收发由心”的境界，远非寻常后天武者可比。这就是顶尖天才的实力。
战斗一场接一场，激烈异常。剑光刀影，拳风掌劲，灵术符法，层出不穷。喝彩声、惊呼声、叹息声不绝于耳。
很快，轮到赵金刚上场。
他的对手石岳，人如其名，如同岩石铸就，皮肤呈现灰褐色，肌肉块块隆起，站在台上，稳如磐石。他修炼的《磐石罡气》已至小成，防御力惊人。
“开始！”
赵金刚毫不废话，低吼一声，土黄色罡气爆发，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一拳轰向石岳面门！拳风呼啸，势大力沉。
石岳不闪不避，双臂交叉于前，罡气凝聚，化作一面土黄色的岩石虚影。
“砰！”
沉闷的巨响，石岳身形一晃，脚下擂台地面龟裂，但寸步未退。赵金刚却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
“好硬的乌龟壳！”赵金刚眼中战意更盛，拳势一变，不再追求一击破防，而是如同狂风暴雨，拳、肘、肩、膝，全身都化作武器，围绕着石岳疯狂轰击！《开山拳》配合“撼地”拳套，每一击都重若千钧，擂台上响起连绵不绝的沉闷撞击声，如同打铁。
石岳面色凝重，将《磐石罡气》催动到极致，在体表形成厚厚的岩石铠甲，硬抗赵金刚的猛攻。他偶尔反击，拳势沉稳，力量也极大，但速度远不及赵金刚灵动。
两人如同人形凶兽，在擂台上硬碰硬，看得人热血沸腾。
“赵师兄加油！”看台上传来天南学员的呐喊。
“石师兄顶住！”北斗武院的人也不甘示弱。
战至酣处，赵金刚忽然卖了个破绽，硬吃了石岳一拳，胸口一闷，嘴角溢血，但他却借势贴近，左手猛然扣住石岳格挡的手臂，右拳收于腰际，全身筋骨齐鸣，土黄色罡气疯狂涌入右拳。
“开山——崩！”
怒吼声中，右拳如同钻头般螺旋轰出，重重砸在石岳胸腹之间！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力道和罡气，更是暗含了《开山拳》的崩劲奥义！
“咚！”
如同重锤击鼓！石岳体表的岩石铠甲轰然炸裂，他脸色一白，闷哼一声，脚下再也站立不住，噔噔噔连退七八步，一脚踩空，掉下擂台。
“赵金刚，胜！”裁判高声宣布。
“好！”看台上响起一片喝彩。这一场硬碰硬的对决，看得人血脉贲张。
赵金刚喘着粗气走下擂台，虽然受了点轻伤，但眼神明亮，咧嘴大笑。陆明镜三人迎上去，柳青青立刻递上疗伤丹药。
“打得好！”陆明镜拍了拍他的肩膀。赵金刚这一战，将他的力量、防御、韧性展现得淋漓尽致，面对防御强敌，战术也对头，胜得堂堂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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