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初履薄冰（1/2）

任务简报在清晨六点准时下发。

陆明镜被战术平板的震动唤醒。屏幕上跳出加密信息，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才能解锁。他坐起身，手指按在传感器上。绿光扫过，文件展开。

任务编号: NS-7342-C

任务等级: 丙级（低威胁常规调查）

执行单位: 见习观察员小队（临时编号:雏鸟）

小队成员: 陆明镜（指挥），孙淼（支援/侦察），陈锋（突击/压制）

现场指挥官: 林薇少尉（远程监督）

任务目标: 核实情报部监测到的异常能量读数（编号E-7区域，网格坐标K-9），调查源头性质，评估威胁等级。如遇不可控威胁，立即撤离并请求支援。

装备配置: 标准战术套装（非致命），基础侦测仪器，加密通讯设备。

出发时间: 本日08:00

预计用时: 4-6小时

文字下方附有简略的区域地图、能量读数波形图，以及几条注意事项。威胁评估一栏写着“低概率遭遇敌对单位，能量读数特征类似废弃低功率工业设备残余波动”。

陈锋打着哈凑过来看屏幕，咂了咂嘴：“丙级，低威胁，工业残留……听起来像是去捡破烂。”

孙淼已经整理好装备，正在检查战术腰包里的侦测仪：“不要大意。情报部的评估是基于远程数据，现场情况可能不同。”

陆明镜没说话，快速浏览着地图。E-7区域位于天南市老城区边缘，是一片待拆迁的废旧工厂和仓库区，基础设施老化，人口稀少，是各种灰色活动的温床。坐标点在一栋标记为“红星机械厂第三仓库”的建筑内。

“准备吧。”他关闭平板，开始穿戴装备。

标准战术套装是深灰色的连体作战服，内衬有防切割纤维和轻微的能量缓冲层，重要部位插有可替换的硬质防弹插板。重量比训练用的负重装备轻得多，但活动性更好。腰带上挂着多功能战术手电、基础医疗包、束缚带、以及一个巴掌大的能量读数仪。右大腿外侧的枪套是空的——见习观察员在完成基础武器考核前，不允许配备实弹武器。左臂上绑着加密通讯终端，骨传导耳机紧贴耳后。

最后，他拿起那柄未开刃的战术匕首，插进小腿侧的刀鞘。冰冷的触感传来，带着金属特有的分量。

七点四十分，三人抵达装备整备区。林薇少尉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跟着一名穿着技术部制服的中年男人。

“这是老周，技术支持部的装备专员，负责给你们讲解和调试设备。”林薇言简意赅，“任务简报都看过了。重复一遍核心原则。”

“安全第一，情报优先，遇险即撤。”三人齐声回答。这是过去一周铁锋教官反复灌输的准则。

“很好。”林薇点头，“记住，你们是观察员，不是突击队。任务目标是调查和评估，不是交战。遇到任何超出丙级威胁范畴的情况，立即撤退并呼叫支援。现场决策由陆明镜负责，但我会通过远程链路实时监控，必要时下达指令。明白？”

“明白！”

老周走上前，开始逐一检查他们的装备，并讲解侦测仪的使用方法。那是个黑色方盒，正面有屏幕和几个按钮，侧面伸出可调节的天线。

“这是基础型多谱能量侦测仪，可探测常规能量波动、生命体征、以及部分异常辐射。”老周的声音带着技术人员的刻板，“屏幕显示实时读数，绿色为安全，黄色为注意，红色为危险。遇到红色闪烁立即撤退。顶部的天线可以调节灵敏度和探测方向。记住，它只是工具，不是上帝，现场判断更重要。”

调试完毕，林薇看了一眼时间：“出发。运输车在B-3出口等你们。祝顺利。”

运输车是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外观普通，内部经过改装。车窗是单向玻璃，座椅是硬质的折叠椅。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便发动了引擎。

车辆驶出基地，穿过数道伪装成山体或废弃建筑的闸门，最终汇入清晨的城市车流。天光渐亮，街道上行人车辆开始增多。陆明镜看着窗外飞逝的熟悉街景，有种奇怪的疏离感——就在几天前，他还是这些平凡人流中的一员。而现在，他穿着作战服，坐在一辆伪装成货车的特勤车辆里，前往一个可能有未知危险的地点执行任务。

“有点紧张？”陈锋压低声音问，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有点。”陆明镜承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警惕、责任感和隐隐兴奋的复杂情绪。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静静悬浮，各项数据平稳。他调出地图，再次确认坐标点和周边环境。

孙淼闭目养神，但呼吸节奏显示她并未完全放松。

四十分钟后，车辆在老城区边缘一条僻静的街道停下。司机没有回头，只是说了句：“到了。坐标点东南方向两百米，红星机械厂旧仓库区。任务时间四小时，超时未归或未联系，视为遇险，启动应急预案。保持通讯畅通。”

“收到。”

三人下车，货车无声驶离，消失在街角。

眼前是一片破败的景象。生锈的铁丝网围墙倒塌了大半，荒草从裂缝中钻出，有半人高。歪斜的指示牌上，“红星机械厂”的字样斑驳不清。几栋砖混结构的厂房和仓库散布在杂草丛生的空地中，窗户大多破碎，墙壁布满涂鸦和裂痕。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淡淡霉味。

清晨的阳光斜射过来，在废墟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陆明镜打了个手势，三人呈三角队形，陈锋在前，孙淼居中，陆明镜殿后，保持五米间距，谨慎地进入厂区。作战靴踩在碎石和碎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孙淼拿出能量侦测仪，屏幕亮起，显示着微弱的绿色背景读数，偶尔有细小的黄色波纹闪过——那是环境中的自然能量残留。

“读数正常。”她低声报告。

仓库区很大。根据地图，他们的目标，第三仓库，位于厂区最深处，背靠一座废弃的水塔。他们沿着一条被野草覆盖的水泥路缓慢推进，目光扫过每一扇破碎的窗户，每一处可能藏人的阴影。训练内容在脑海中自动回放:墙角清除、交叉掩护、静默移动。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第三仓库外围。这是一栋红砖建筑，约三层楼高，屋顶部分坍塌，露出锈蚀的钢梁。巨大的滑动铁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巨兽的嘴。门边的墙壁上，用喷漆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标志，恐吓。

侦测仪的屏幕，在靠近仓库时，开始出现变化。背景的绿色波纹中出现了一小段规律的、频率稳定的黄色脉冲，很微弱，但持续存在。

“有信号。”孙淼将仪器灵敏度调高，“源头在仓库深处，强度……大约二级，很稳定，不像是自然泄露或废弃设备。”

陆明镜抬手示意停止前进。他靠近铁门缝隙，向内望去。光线很暗，只能看到里面堆放着大量生锈的机器残骸和破损的木箱，灰尘在从破洞射入的光柱中飞舞。空气中有一股更浓的霉味，混合着某种……淡淡的甜腥气？

“陈锋，左侧警戒。孙淼，记录读数并尝试分析波形特征。我先进去。”陆明镜压低声音，手按在匕首柄上，侧身从铁门缝隙滑入仓库内部。

灰尘扑面而来。他屏住呼吸，适应着昏暗的光线。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杂乱堆放的废弃机械形成一个个高低错落的障碍物。地面散落着零件和垃圾。那股甜腥气更明显了，似乎是从仓库深处传来。

侦测仪上的黄色脉冲稳定地闪烁着。

陆明镜打了个前进的手势，三人保持队形，小心翼翼地深入。陈锋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和头顶的横梁，孙淼紧盯着侦测仪屏幕，陆明镜则专注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和能量流动。

绕过一堆锈蚀的锅炉，前方出现一小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地面上，灰尘有被拖拽过的痕迹。痕迹尽头，墙壁底部，有一个被破烂帆布半掩着的、通往地下的狭窄楼梯口。甜腥气和能量波动，正是从

楼梯是混凝土浇筑的，很陡，向下延伸进更深的黑暗。侦测仪上的黄色脉冲变得清晰了一些。

“地下空间。”陆明镜低语，“孙淼，读数？”

“强度上升至二级中段，波形特征……稳定，但有轻微调制，不像是单纯的设备泄漏。更接近……某种低功率能量场发生器，或者……”孙淼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调取数据库对比，“……小型的、不稳定的空间扰动抑制器？”

空间扰动抑制器？陆明镜心中一动。这和“工业设备残余波动”的描述相去甚远。

“陈锋，守住楼梯口。孙淼，跟我下去。保持通讯。”陆明镜说着，打开了战术手电筒，光束切开下方的黑暗。

楼梯不长，大约向下十几级就到了底。作呕。手电光扫过，照亮了肮脏的水泥地面、斑驳的墙壁，以及……

地下室中央，摆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大约半人高的金属装置，造型粗糙，像是用各种废旧零件和管线拼凑而成，表面布满了锈迹和油污。装置顶部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不规则的多棱面暗紫色晶体，正散发着微弱的、不稳定的光芒。甜腥气正是从晶体和装置连接处散发出来的。装置周围的地面上，用某种暗红色的、画着一个扭曲的、复杂的法阵图案，图案边缘还散落着几块干涸的、像是动物内脏的残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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