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成长的轨迹（2/2）

“哪一所？”火神立刻问。

“还不确定，要看具体对阵。”相田丽子说，“但概率不小。所以，接下来的训练，我们要开始有针对性地模拟可能遇到的‘奇迹’级别的个人能力。火神，你需要适应更快的速度和更诡异的进攻方式。凪，你可能要面对比你更高、更快、或者技术更全面的对手。黑子，你的传球可能会遇到能看穿你动向的对手。其他人，也要做好面对超常规对手的心理准备。”

她的话让气氛凝重了几分，但也点燃了更强烈的斗志。

“来吧！管他什么奇迹，我照打不误！”火神挥了挥拳头。

黑子轻轻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眼神坚定。

凪则望向体育馆窗外湛蓝的天空。系统的任务提示仿佛在隐隐发光。“登临绝对天花板”。与“奇迹”的正面对决，是通往这个目标的必经之路。

休息时间结束，训练继续。相田丽子开始导入一些针对性的防守演练，模拟可能遇到的各种极端情况。

训练结束后，天色已晚。凪照例留下加练投篮。空旷的体育馆里，只有篮球撞击地板和刷网的规律声响。

就在他专注于调整手腕旋转，尝试一种新的抛物线时，一种极其微弱但熟悉的“信息流”扰动，从体育馆入口方向传来。

不是敌意，也不是寻常的观察，更像是一种带着强烈好奇和评估意味的“注视”。

凪停下动作，转头看去。

体育馆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一个是相田丽子，她正皱着眉头，表情有些无奈。另一个则是一个穿着时尚休闲服、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正用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凪。

“中谷先生，我说了，现在是训练时间，不接受采访。”相田丽子语气有些不悦。

“相田教练，别这么见外嘛。”中年男子——中谷记者——推了推眼镜，笑容职业而富有穿透力，“我只是想来亲眼看看，最近在预选赛里表现不俗的诚凛新人，特别是这位……”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凪身上，“凪诚士郎同学。我是《东京篮球周刊》的记者中谷。”

记者？凪心中了然。该来的总会来。

“凪同学，打扰一下可以吗？就几个简单的问题。”中谷记者不等相田丽子再次拒绝，就快步走了过来，目光灼灼，“你今年才高一，但在预选赛中的表现非常成熟稳定，技术全面，尤其是大局观和关键时刻的处理，完全不像个新生。能谈谈你是如何练就这样的球风的吗？有没有受过特别的训练？或者，崇拜的篮球明星是谁？”

问题连珠炮般袭来，带着职业记者特有的诱导和挖掘意图。

凪放下篮球，用毛巾擦了擦汗，表情依旧平静。“只是从小喜欢运动，打过一些野球。没有特别受过训练。欣赏很多优秀的球员。”

回答简短、模糊，几乎没提供任何有效信息。

中谷记者显然不满意，继续追问：“你的投篮姿势和运球节奏很有个人特色，有些动作看起来不像标准的篮球训练体系出来的，倒有点像……其他运动的发力方式？我听说你入学时体能测试数据非常均衡出色，以前是从事其他运动的吗？”

这个问题更深入了，几乎触及了凪的核心秘密。

相田丽子上前一步，挡在凪身前：“中谷先生，球员的隐私和训练细节不便透露。如果你要采访，请通过学校正规渠道预约。”

中谷记者笑了笑，没有强行突破，但目光依然在凪身上逡巡，仿佛想用眼睛把他解析透彻。“好吧，好吧，相田教练别生气。我只是好奇，毕竟凪同学这样的球员突然冒出来，总得有点故事吧？”他话锋一转，“那么，换个问题。凪同学，你对‘奇迹的时代’怎么看？诚凛今年有黑子哲也在，又有你和火神大我这样的新人，目标是挑战他们吗？”

这个问题更加直接，也更具煽动性。

凪看着中谷记者镜片后那双探究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奇迹的时代’是很强的对手。诚凛的目标是尽我们所能，打好每一场比赛。”

依旧是滴水不漏的回答。

中谷记者挑了挑眉，似乎觉得从凪这里挖不出什么猛料，便转向相田丽子：“相田教练，你对球队目前的势头和未来的前景如何评价？面对可能即将到来的强敌，诚凛准备好了吗？”

相田丽子正色道：“球队在成长，每一场比赛都是学习。我们尊重每一个对手，也会全力以赴迎接每一个挑战。具体的战术和准备，不便多说。”

中谷记者知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他合上笔记本，露出标准的职业笑容：“好吧，感谢二位的耐心。期待诚凛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有更精彩的表现。我相信，很快我们会在更大的舞台上再见。”

他朝凪和相田丽子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体育馆。

相田丽子松了口气，对凪说：“这些记者鼻子真灵。以后遇到类似的采访，就像刚才那样，简单应付过去就行，不要多说。言多必失。”

“明白。”凪点头。他并不惧怕采访，只是觉得麻烦。他的道路在球场上，不在媒体的版面上。

“不过，他有一点说得对。”相田丽子望着中谷记者离开的方向，眼神锐利起来，“更大的舞台，很快就要来了。喧嚣，已经开始了。”

凪重新拿起篮球。馆内再次响起规律的运球声。

媒体的关注，外界的评价，对手的研究……这些都是攀登路上必然伴随的风景，或者说是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