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预选赛的序幕（1/2）
诚凛击败海常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东京都高中篮球界的小范围内荡起了一圈涟漪。虽然只是一场非公开的练习赛，但“拥有黄濑凉太的海常，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诚凛”这个事实，足以让一些敏锐的强校开始留意这所建校仅两年的新兴学校。
不过，对诚凛篮球部自身而言，胜利的兴奋很快被更现实的课题取代——夏季东京都预选赛，迫在眉睫。
预选赛的分组表张贴在体育馆的布告栏上。诚凛被分在C区，同组有六支队伍，采用单循环赛制，前两名晋级下一轮。首场比赛的对手，是成田中央高校。
“成田中央，去年止步于预选赛第二轮，作风强硬，擅长身体对抗和区域联防。”相田丽子在赛前会议上介绍着对手资料，“他们的核心是三年级的队长，中锋大野将司，身高191公分，体重超过90公斤，篮下脚步扎实，护框能力不错。外线有几个稳定的投手，但个人创造机会能力一般。”
“也就是说，是一支防守强于进攻，打团队篮球的队伍？”伊月俊总结道。
“没错。”相田丽子点头，“他们喜欢把比赛拖入慢节奏的阵地战，用身体对抗消耗对手，然后依靠防守反击和偶尔的三分冷箭得分。对我们的考验主要有两点：第一，如何应对高强度的身体对抗；第二，如何破解他们的联防。”
她看向火神和土田：“火神，土田，你们在内线会面临很大压力，尤其是火神，大野肯定会重点照顾你。要避免陷入不必要的犯规麻烦。”
火神哼了一声：“比力量我可不怕。”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聪明不聪明。”相田丽子严肃道，“要用技巧和移动去对付他，而不是蛮力。”
她又看向凪和黑子：“破联防，需要精准的外线投射和快速的球转移。凪，你的投篮和分球会是关键。黑子，你的传球要找到联防的薄弱点，特别是底角和罚球线附近。”
“明白。”凪和黑子同时应道。
“最后，”相田丽子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这是我们夏季大赛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忘记之前的练习赛胜利，每一场都是新的开始。用我们的篮球，拿下开门红！”
“是！！！”
预选赛首日，比赛在指定的体育馆进行。场地比诚凛自己的体育馆要稍大一些，看台上稀稀拉拉坐了些观众，主要是参赛学校的学生和支持者。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汗水以及一种大赛特有的、混合了紧张与期待的气息。
诚凛队员们穿着崭新的蓝白队服（学校为预选赛统一购置），在指定的热身区域活动着身体。成田中央的队员们在隔壁场地，他们统一穿着深灰色的队服，身材普遍比较结实，热身时发出的呼喊声低沉有力，透着一股硬朗的气质。
“气氛不太一样啊。”小金井小声说，“比练习赛正式多了。”
“毕竟是正式比赛。”伊月推了推眼镜，但手指微微有些发紧。
火神则是一脸跃跃欲试，不停地做着高抬腿和拉伸，眼睛时不时瞟向成田中央那边的大野将司，战意明显。
黑子安静地运着球，做着最基本的传球热身，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凪则在慢跑中，悄然展开了“万象感知”。成田中央整体的“气场”偏向沉实、稳固，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岩石。而那个中锋大野将司，气场尤为厚重，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领地感。他们的热身动作不算花哨，但都很扎实，肌肉线条显示着不错的力量基础。
“防守强队……以力破巧的类型吗。”凪心中评估。这种队伍，往往纪律性很强，但应变能力可能不足。关键在于能否打乱他们的节奏，让他们擅长的防守体系出现混乱。
热身结束，双方首发上场。诚凛依旧是惯常的首发五虎：伊月、凪、小金井、火神、土田。成田中央：控卫高桥（与海常的森山不同姓），分卫佐佐木，小前锋铃木（与海常大前锋同姓），大前锋中村，中锋大野将司。
跳球。火神对阵大野。
大野的身高比火神略矮，但体格敦实，起跳的爆发力不俗。但火神的弹跳和臂展更胜一筹，奋力一跃，将球拨给了伊月。
诚凛获得第一波进攻球权。
伊月运球过半场，成田中央的队员已经迅速落位，摆出了标准的2-3联防阵型。两名外线防守者站在弧顶附近，三名内线球员呈一线站在罚球线以下。
伊月没有急于进攻，观察着防守。他尝试将球传给侧翼的凪，但传球路线被高桥和佐佐木联手干扰，球险些被断。
“防守范围很大啊。”伊月心中凛然，将球回传给弧顶的小金井重新组织。
小金井尝试突破，但铃木的防守脚步很稳，将他逼向边线，没有好的机会。
进攻时间在流逝。
“球！”火神在低位要球，但大野将他顶得远离篮筐，接球位置很不舒服。
凪见状，突然启动，从底角借土田的掩护上提，到罚球线附近接应。小金井及时将球传到。
凪在罚球线接球，这是联防理论上相对薄弱的区域。中村的防守立刻上提，大野也虎视眈眈。
就在两人形成合围之前，凪已经动了。他没有强攻，而是将球轻轻往地上一砸，篮球击地后精准地穿过中村和大野之间的缝隙，反弹到了切入禁区的火神手中！
火神接球，面前只剩下补防过来的大野！他怒吼一声，强行起跳，试图隔着大野扣篮！
大野毫不退让，高举双臂，如同一堵厚墙般封堵上来！
两人在空中猛烈碰撞！
“砰！”
肌肉碰撞的闷响。火神的扣篮被大野硬生生按了下来！球脱手飞出界外！
裁判哨响——争球！
火神落地，踉跄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大野，满脸不可思议。他居然……被正面封盖了？
大野面无表情地看了火神一眼，转身走向争球位置。
“好强的防守！”诚凛替补席惊呼。
“火神的扣篮都被盖了？”
“冷静，火神。”凪走过来，低声道，“他提前站好了位置，你没有完全冲起来，硬拼力量吃亏。下次接球位置再深一点，或者用时间差。”
火神喘着粗气，点了点头，但眼中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争球，大野凭借经验和力量将球拨给了队友高桥。成田中央进攻。
他们的进攻节奏果然很慢。高桥稳健地控球，等待队友落位。几次传导后，球交给了低位的队长大野。
大野背对火神，扎实地靠打。他的力量确实惊人，火神被一步步推向篮下。到了深位，大野一个灵巧的转身小勾手——
球进。0:2。
“啧！”火神懊恼。刚才那一下，他感觉像在推一堵墙。
轮到诚凛进攻。这次他们更加耐心，球在外线不断传导，试图拉扯联防。但成田中央的轮转换位很快，总是能及时补上漏洞。
进攻时间再次所剩无几。球到了凪手中，他在三分线外一步，面对佐佐木的防守。
佐佐木放了一步，重点防突破。
凪看了一眼篮筐，又看了一眼逼近的进攻时间，没有犹豫，直接起跳出手！
佐佐木扑上来干扰，但凪的出手点高，速度快。
篮球划出弧线，却偏了一点点，砸在篮筐后沿弹起。
大野牢牢卡住位置，将火神挡在身后，收下篮板。
“手感有点紧。”凪微微皱眉。正式比赛的篮筐和氛围，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成田中央再次打进一球，这次是外线的佐佐木命中一记中投。0:4。
开局不利。诚凛的进攻在成田中央密不透风的联防面前，显得有些滞涩。而火神在内线也遇到了强有力的挑战。
相田丽子在场边皱紧了眉头。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棘手。成田中央的防守纪律性太好了，而且身体对抗强度很大，诚凛的年轻队员们似乎有些不太适应。
“需要改变。”凪在回防时对伊月说，“他们的联防对弧顶和侧翼压迫很强，但对底角的控制相对弱。可以让黑子或者小金井多沉底角，我来负责把球传过去。”
“明白。”伊月点头。
下一个回合，诚凛进攻。凪在弧顶持球，示意队友跑位。小金井按照战术沉到了左侧底角，防守他的铃木犹豫了一下，没有跟得那么深——因为底角距离篮筐较远，而且小金井的三分威胁不算大。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
凪的“万象感知”捕捉到了铃木注意力的分散，以及成田中央联防阵型因为这次底角移动而产生的轻微倾斜。
他手腕一抖，篮球以一个快速的直线传球，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穿过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送到了底角的小金井手中！
小金井接球，面前有一大步的空间！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屈膝，起跳，投篮——
铃木这才慌忙扑过来，但为时已晚。
唰！
三分命中！3:4！
“好球！”诚凛替补席精神一振。
“传得漂亮！”小金井朝凪竖起大拇指。
成田中央的教练在场边喊了一声，提醒队员们注意底角。
但诚凛的进攻思路已经打开。下一次进攻，他们如法炮制，这次是黑子替换小金井上场后，悄悄溜到了右侧底角。
凪的传球再次及时送到。
黑子接球，防守他的佐佐木这次扑得很凶。黑子没有投篮（他也不会），而是在佐佐木扑上来的瞬间，将球轻轻往中路一拨——
从另一侧空切进来的火神接球，这次他接球位置很深，直接起跳！
大野补防过来，但火神这次冲起来了！空中对抗，火神凭借更强的爆发力，强行将球砸进篮筐！还造成了补防的铃木打手犯规！
“轰！”
5:4！反超！
火神落地后仰天怒吼，发泄着开局被压制的郁闷。
加罚也中。6:4。
诚凛找到了应对联防的方法：利用凪精准的传球找到底角空档，然后根据防守反应，选择投篮或二次传导攻击篮筐。
成田中央的防守开始出现混乱。他们不得不扩大防线去照顾底角，这就给了凪和伊月更多的突破空间，也给了火神更舒服的低位接球机会。
第一节后半段，诚凛逐渐掌握了主动权。凪连续送出助攻，自己也在一次反击中命中追身三分。火神在内线虽然依然打得很艰苦，但效率提升。黑子上场后，他的“Misdire”传球更是让成田中央的联防顾此失彼。
第一节结束，诚凛以20:14领先6分。
节间休息，成田中央的教练正在严厉地训话，显然对球队后半段的防守很不满意。
诚凛这边，气氛则轻松了一些。
“干得好！尤其是底角战术执行得很到位！”相田丽子鼓励道，“但不要大意，他们第二节肯定会调整。可能会改为盯人，或者更凶狠地扑底角。”
“如果他们扑底角更凶，那么底角球员接球后的处理就很重要。”凪分析道，“可以尝试接球后直接突破，或者快速转移给另一侧。”
“没错。”相田丽子点头，“火神，你在内线要更聪明地移动，不要总待在低位。出来给外线做掩护，然后顺下或者外切，打乱大野的防守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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