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沈砚献策，助力新帝（1/2）

太和殿的烛火燃得正旺，跳跃的火光将殿内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也映亮了御案上那幅摊开的西北舆图。方才萧珩定下的三策，虽解了燃眉之急，却也只是守势，若想彻底击退西夏大军，收复失地，还需有更进一步的谋划。

散朝之后，萧珩特意留了沈砚，两人相对而立，望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城池与关隘，一时都未言语。

“沈相，”萧珩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方才你在殿上所言的三策，乃是固守之法。可西夏铁骑盘踞三城，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朕实在不忍坐视。不知你可有破敌之策，能让朕早日收复失地，还西北百姓一个太平？”

沈砚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舆图上那座被标注为“黑水城”的城池上，指尖轻轻一点：“陛下请看，这黑水城乃是西夏大军的粮草囤积之地。西夏十万大军劳师远征，粮草全靠后方运送，而黑水城地处咽喉要道，是其粮草转运的必经之处。只要断了他们的粮草，西夏大军便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不攻自破。”

萧珩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眉头却皱了起来：“朕也知粮草的重要性，可黑水城易守难攻，且有西夏两万精锐驻守，我镇西军残部元气大伤，京畿轻骑又要固守萧关，如何能分出兵力去奇袭黑水城？”

这正是萧珩的顾虑所在。如今大宋的兵力，堪堪只能守住萧关，若强行分兵去攻黑水城，一旦失利，不仅奇袭不成，反而会让萧关的防线雪上加霜。

沈砚却笑了笑，转身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到萧珩手中：“陛下请看，这是臣昨日收到的密报。西夏国主此次出兵，并未得到国内所有部族的支持，尤其是与西夏国主素有嫌隙的拓跋部，如今正屯兵于黑水城以北的阴山一带，观望局势。拓跋部首领拓跋烈，曾与先帝有过一面之缘，先帝当年曾有恩于他。此人重情重义，若能遣使游说，许之以利，晓之以情，让他出兵相助，夹击黑水城，那么奇袭之事，便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萧珩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眼中顿时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他看向沈砚，语气里满是赞叹：“沈相真是心思缜密，竟连这等隐秘之事都了如指掌！朕竟不知，你还在西夏布有暗线。”

“陛下谬赞了。”沈砚躬身道，“臣不过是多年来留心边境之事，广布耳目罢了。拓跋烈与西夏国主的矛盾，并非一日之寒。西夏国主近年来穷兵黩武，横征暴敛，早已引起诸多部族的不满。拓跋部实力雄厚，一直是西夏国主的心腹大患，此次西夏国主贸然出兵大宋，后方空虚，正是拓跋烈发难的好时机。我大宋若能与拓跋部结盟，于他而言，是除去心腹大患的良机；于我大宋而言，是断西夏粮草的妙策，此乃两全其美之事。”

萧珩沉吟片刻，又有些担忧：“可拓跋烈毕竟是西夏部族首领，他真的会愿意与我大宋结盟吗？若是他假意应承，实则与西夏国主勾结，那我大宋的使者，岂不是羊入虎口？”

“陛下所言极是，此事确实有风险。”沈砚坦然道，“但臣已为陛下选定了出使的人选。此人乃是臣的门生，姓苏名辙，智勇双全，且精通西夏语言与风俗。更重要的是，苏辙曾在边关历练多年，与拓跋烈的部下有过交集，深得对方信任。派他出使，既能保证游说的成功率，也能最大程度地规避风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除此之外，臣还有一计，可作为后手。陛下可命卫青率领的一万轻骑，分出三千精锐，换上西夏士兵的服饰，伪装成拓跋部的援军，潜入黑水城附近。一旦苏辙游说成功，拓跋部出兵，这三千精锐便可以里应外合，突袭黑水城的粮仓。若是游说失败，这三千精锐也可伺机而动，烧毁西夏的粮草，而后迅速撤离，不会暴露我大宋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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