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新帝猜忌，君臣间隙（2/2）

这日，沈砚入宫觐见，商讨关于明年春耕的事宜。沈砚侃侃而谈，提出了一系列的建议，比如提前发放种子和耕牛，加强对水利工程的维护，减免部分地区的赋税。萧珩听着，却心不在焉，只是敷衍地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疏离。

沈砚敏锐地察觉到了萧珩的异样。以往，萧珩听他讲话，总是认真专注，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但今日，萧珩却眼神飘忽，面露不耐，甚至在他讲话时，频频走神。沈砚心中生出一丝疑惑，却并未多问——他以为，是新帝连日操劳，过于疲惫。

商讨完春耕的事宜，沈砚准备告辞。萧珩却突然开口道：“沈相，近日御史台有一份奏折，弹劾你权势过重，门生遍布朝野，威胁皇权。”

沈砚闻言，心中一惊。他抬头看向萧珩，只见萧珩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猜忌和疏离。沈砚心中涌起一阵寒意，他躬身道：“陛下，臣对大宋王朝，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臣的门生，皆是通过科举考试入朝为官，臣举荐他们，乃是因为他们政绩卓着，清正廉明，绝非结党营私。至于清查贪腐时提拔门生，也是因为他们能力出众，能够推行新政，并非刻意打压异己。”

萧珩淡淡道：“朕知道沈相忠心。但御史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沈相权势过重，难免会引起朝野议论。朕希望，沈相能够注意一些，收敛锋芒，以免落人口实。”

沈砚心中一沉。他知道，君臣之间的间隙，已经悄然产生。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一旦生出猜忌，便很难消除。他躬身道：“臣遵旨。”

沈砚辞别萧珩，走出养心殿。寒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雪花，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他抬头看向天空，大雪纷飞，遮住了阳光。他心中明白，他辅佐萧珩，尽心尽力，却终究还是逃不过君臣之间的这道坎——伴君如伴虎，自古皆然。

御书房内，萧珩看着沈砚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的猜忌，对沈砚来说，是一种伤害。但他也知道，作为一位帝王，他必须维护自己的皇权，必须确保大宋的江山，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拿起那份弹劾奏折，再次看了一遍，然后缓缓将其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汴梁城，都淹没在这茫茫的白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