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北京异闻录6（2/2）

回到公寓，他们开始最后收拾准备去旅游。

傍晚六点五十分，天已经完全黑了。

窗外开始响起零星的鞭炮声，烟花在夜空中绽开。

手机响了，是网约司机打来的，说路上堵车，可能要晚到十分钟

杨小凡说没关系。

七点十分，司机打电话说到楼下了。

杨小凡和苏晴拖着行李箱出门。

电梯从二十层缓缓下降。杨小凡盯着跳动的数字：19、18、17……电梯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到十层时，电梯突然停了。

灯灭了，电梯里一片漆黑，应急灯亮起，发出惨白的光。

“怎么回事？”苏晴抓紧杨小凡的手臂。

“可能故障了。”杨小凡按了紧急呼叫按钮，但没有人回应。

他又按了开门键，门纹丝不动。

电梯里的温度开始下降。

“好冷……”苏晴发抖。

杨小凡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他盯着电梯门，门缝底下有阴影在动。

不是人影，而是一滩黑色的东西，像水，又像油，从门缝渗进来，慢慢扩散。

“那是什么？”苏晴尖叫。

黑色液体在地板上蔓延，所过之处结出一层薄冰。

液体里似乎有东西在游动，细长的，像头发，又像虫子。

杨小凡把苏晴拉到电梯角落，用身体挡在她前面。

他死死盯着那滩液体，看见液体表面映出了影像。

河对岸，红灯笼。

小区拐角，白布人。

401门口，周小宇。

最后是所有影像融合在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没有固定形状的东西，由无数张脸、无数只手、无数件白布组成。

它在液体里翻滚、扭曲、膨胀，朝电梯涌来。

电梯开始震动。

不是机械震动，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撞击。

咚，咚，咚，每一下都沉重有力，电梯壁向内凹陷。

“救命！救命啊！”苏晴大喊。

杨小凡知道没用，这不是机械故障，是那些东西来了。

它们知道他今晚要离开北京，来阻止他，或者来带走他。

黑色液体已经漫到脚边。

杨小凡感到刺骨的寒冷从脚底钻进来，像无数根冰针扎进骨髓。

液体里那些细长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脚踝，往皮肤里钻。

他看见了它们，一次又一次，从五岁到三十五岁，整整三十年。

它们记住了他，像猎人记住猎物。

现在猎物要逃，猎人来了。

电梯顶部的通风口传来声音。

不是机械声，而是像很多人在低语，男女老少，混合在一起，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其中的怨恨、痛苦、绝望。

通风口的栅栏开始变形，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挤压。

一只苍白的手伸了进来，手指细长，指甲乌黑，在空中抓挠。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只手从通风口伸进来，像白色的藤蔓，在电梯里挥舞、摸索。

它们摸到了杨小凡的肩膀，抓住了他的头发，掐住了他的脖子。

冰冷，僵硬，带着尸体的气味。

苏晴已经吓晕过去，瘫在角落里，杨小凡想保护她，但动弹不得。

那些手把他按在电梯壁上，力量大得惊人，他感到肋骨在呻吟，肺里的空气被挤出来。

通风口被彻底撕开了。

一张脸探了进来。

是周小宇，但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