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北京异闻录4（2/2）

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赵建国送道士下楼，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杨小凡只听到几个词：“怨气……孩子……困住了……”

那天之后，401再也没传出过怪声。

赵建国的女儿妞妞也不再说有个小哥哥在门口了。

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

十月的一个雨夜，杨小凡半夜被雷声惊醒，起床喝水时，无意间瞥了一眼猫眼。

外面楼道亮着灯，可能是雷声触发了声控。

401门口站着个小孩子。

是周小宇。

杨小凡在小区见过那孩子很多次，认得那张脸。

孩子穿着死前常穿的那件蓝色外套，背对着杨小凡家的门，面朝着401，一动不动。

雨点敲打着窗户，雷声在远处滚动。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声控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周小宇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脸在灯光下呈现一种死灰色，眼睛很大，没有神采，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容。

他盯着杨小凡家的门。

或者说，盯着猫眼后的杨小凡。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401的门。

门板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周小宇的嘴动了动，没有声音。

孩子转过身，走向楼梯，身影渐渐消失在拐角。

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像在为他送行。

杨小凡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他整夜没睡，天亮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物业，说要搬家。

物业经理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听了杨小凡的话，笑了：“杨先生，这房子您都住二十多年了，怎么说搬就搬？再说了，现在房价这么高，您搬哪儿去？”

“我租房。”

“租房子哪儿有自己房子舒服。”经理压低声音，“我知道您担心什么，401那事儿是吧？放心，赵先生请人处理过了，没事了。”

“你怎么知道？”杨小凡盯着他。

经理神色有些尴尬：“这个……赵先生跟我们打过招呼，让我们帮忙留意着点。其实那房子之前死过孩子，房东没说实话，赵先生买完才知道。不过现在都处理干净了，真的。”

杨小凡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说了也没用，没人会相信他昨晚看见的。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诡异。401再也没有任何怪事发生，赵建国一家正常生活，妞妞每天蹦蹦跳跳上下学。

有时候在楼道里遇见，赵建国还会笑着打招呼，递支烟，聊几句天气和工作。

杨小凡却越来越不安，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不是周小宇，是更模糊、更庞大的东西。

晚上睡觉时，他经常梦见那个穿白布的人，还有河对岸提着红灯笼的影子。

梦里它们会融合在一起，变成一个没有脸的东西，站在他床前，俯身看着他。

2023年春节，杨小凡回父母家过年。

饭桌上，母亲王秀英忽然说：“小凡，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还好。”杨小凡扒着饭。

“你小时候就这样，一遇到事就脸色发青。”王秀英给他夹了块鱼，“你还记得小时候在姥姥家发高烧那事儿吗？”

杨小凡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怎么了？”父亲杨建军看向他。

“没事。”杨小凡捡起筷子，“妈，你怎么突然提这个？”

“前几天跟你姥姥打电话，她说老房子要拆了，那个公共厕所也要填平。”王秀英叹气，“几十年了，也该拆了。不过你姥姥说，施工队在河沟里挖出东西了。”

“什么东西？”

“骨头，好多骨头。”王秀英压低声音，“不是完整的骨架，是零散的，像是被人拆开重新埋的。还有些破衣服，几十年前的样式。最奇怪的是，挖出来一盏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