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门缝 2（1/2）

周雨菲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说：“我梦见孙慧了，她站在我们家客厅，一直指着大门。”

“梦而已。”张骏不以为意。

又拖了一周，婆婆王秀芹打电话来，语气强硬：“房子贷款还没还清，现在楼市什么行情？”

“卖至少要亏二三十万！你们年轻人大惊小怪，死了人的邻居多了，难道都搬家？赶紧回去住，别败家！”

周雨菲哭了，张骏夹在中间，最终妥协：“这样，我们先回去住几天。要真觉得不对劲，再商量卖房的事。”

回家那天是阴天。

周雨菲抱着两个月大的儿子，手指紧紧攥着婴儿襁褓。

电梯上行时，她将脸埋在孩子身上，不敢看跳动的楼层数字。

十六楼到了，走廊灯亮着，明亮得有些惨白。

对门的封条还在，鲜黄色，交叉贴着，触目惊心。

周雨菲屏住呼吸，快步进门，家里被张骏打扫过，窗明几净。

可她一踏入玄关，就僵住了。

正对大门的那面墙，挂着一幅婚纱照。

照片里她和张骏笑容灿烂。

现在，照片玻璃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水汽上，有几个凌乱的指印。

像是有人用手轻轻抹过，又像是从里面按出来的。

张骏也看见了，脸色一变，上前用袖子擦掉。“可能是温差。”他干巴巴地说。

第一晚相安无事，除了婴儿格外吵闹，半夜无缘无故啼哭不止。

第二天，周雨菲在厨房做饭时，听到客厅有细微的抓挠声，像指甲划过木板。

她走过去，声音停了。

沙发旁的墙角，有一小片灰屑，像是从天花板落下的。

第三天深夜，周雨菲被孩子的哭声惊醒。

她睁开眼，看见卧室门下方缝隙里，有影子缓缓晃过，不是走动的脚影，而是像有人拖着什么，缓慢地、一下一下地移动。

她推醒张骏，张骏抄起棒球棍冲出去，开灯，客厅空无一人。

但阳台的推拉门开着一条缝，冷风灌入。

张骏记得睡前锁好了。

“不行，这房子不能住了。”周雨菲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我们搬出去，租房子也行。卖掉，亏钱也卖。”

张骏这次没有反对，他也感觉到了。

每次进出，那股寒意总会不经意地出现，尤其在门口。

有时他晚上回家，会听见极轻的敲门声，不是自己家的门，而是对门。

可对门明明封着。

他们开始联系中介，低价急售的消息放出去，来看房的人却寥寥无几。

有个中年男人看了，很满意价格，但签合同前随口问：“对门是不是出过事？”张骏支吾，对方立刻摆手：“那算了，晦气。”

婆婆王秀芹得知他们要亏本卖房，亲自杀了过来。

矮壮的老太太杵在客厅中央，指着两人鼻子骂：“你们就是心虚！哪有什么鬼？我今晚就睡这儿，看能出什么事！”

周雨菲哀求无用，王秀芹真的留下了，睡在客房。

午夜，周雨菲和张骏在卧室辗转难眠。

忽然，他们听见客房门开了。

脚步声窸窸窣窣，走向大门。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下床，透过门缝往外看。

王秀芹站在玄关，背对他们，面对着大门。

她一动不动，像在聆听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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