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断头女孩 2（2/2）

周云找了新的理发店工作，虽然离得远些，但店里同事很好，老板也体谅她需要准时下班接孩子。

时间慢慢抹平记忆的褶皱。2018年过去，2019年春天到来时，周云已经很少想起老房子的事了。

直到2019年4月的一天。

周云去老城区办事，路过以前住的小区时，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楼房还是那栋七层的老楼，墙上的爬山虎又茂密了些。

她在楼下花坛边坐下，看着几个孩子追跑打闹。

“听说了吗？三单元又出事了。”

旁边两个晒太阳的老太婆在聊天。周云的耳朵竖了起来。

“啥子事哟？”

“又是一个女娃娃，八岁，从五楼掉下来。跟当年六楼那个一模一样，脖子都摔断了！”

周云的手猛地攥紧。

“啥时候的事？”

“就上个月！半夜掉的，家里人睡死了，一点动静没听到。早上才发现，人都僵了！”

“哎哟，这栋楼是不是不干净哦……”

“谁说不是呢？当年六楼那个女娃娃走后，她家就搬了。后来搬进来那户，住了不到半年也搬了，说是夜里总听见小孩拍球的声音。”

“造孽哦……”

周云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她抬头看向那栋楼，一扇扇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回望着她。

五楼的一扇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出来，在空气中无力地飘荡。

周云突然想起蒋师傅说过的话：“她认定这是她的地盘，只要在这栋楼里的孩子，都可能被她盯上。”

那不是吓唬人的话。

那是真的。

周云转身快步离开，走出巷子，走到人来车往的大街上。

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惊醒，如果她没有推开儿子房间的门，如果她晚了一秒——

那么从五楼坠落、脖子折断的，可能就是陈辰。

她走到公交站，等车的人群熙熙攘攘。

车来了，她挤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启动，老小区渐渐被甩在后面，缩成一片模糊的灰影。

周云靠在窗玻璃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谢小雨生前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样子，那天在楼道里，女孩抱着那只掉了一只眼睛的兔子玩偶，仰头对周云说：“阿姨，辰辰在家吗？我想找他玩乒乓球。”

周云当时急着出门，随口说：“辰辰在写作业呢，下次吧。”

“好吧。”谢小雨低下头，声音小小的，“那下次哦。”

没有下次了。

两天后，她就从六楼阳台掉了下去，脖子折断，死在那个扭曲的铁皮棚顶上。

然后她回来了。

用折断的脖子支撑着那颗晃荡的头，用摔碎的身体爬回这栋楼，趴在每家每户的窗户外，寻找能陪她玩的孩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