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阎埠贵的“经济学”(2/2)
他弯腰捡起那个破水壶,掂量了一下:“嗯,品相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三大爷不要,那我就笑纳了,算是他为‘坑哥联盟’活动经费做的又一笔贡献。”
自此之后,阎埠贵的“捡破烂事业”更加隐秘和艰难了。他不仅要提防同行竞争,更要时刻警惕林昊是否在某个角落注视着他。但为了那点微薄却又不可或缺的收入,他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继续着他的“经济学”实践。
而四合院里,偶尔消失的破锅烂铁,也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一道“风景线”。只是没人敢公开议论,毕竟,谁也不想得罪那个连阎老西都能逼去捡破烂的“林工”。
阎埠贵那天被林昊撞破捡破烂,又被他用“响应号召、变废为宝”的“高帽”狠狠臊了一通之后,几乎是魂飞魄散地逃回了家。他本以为这事儿只要林昊不说,自己咬死不认,就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混过去。毕竟,捡破烂这事儿太丢人了,林昊估计也懒得到处宣扬……吧?
然而,他低估了四合院信息传播的速度,尤其是当这个消息与“前三大爷”、“文化人”这些标签联系在一起时,其传播力和戏剧性更是呈指数级增长。
他更低估了一个人——贾张氏。
贾张氏最近日子不好过,傻柱那条“财路”日渐枯竭,家里饭桌上的油水眼见着少了,棒梗闹腾得更凶,她的咒骂也愈发频繁和恶毒。正愁没处发泄这股邪火呢,就听到了阎埠贵捡破烂的“惊天大新闻”!
贾张氏那三角眼瞬间就亮了!如同发现了新大陆!她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肆意嘲笑、又能转移自家窘迫注意力的绝佳目标!
于是,从那天起,贾张氏就成了阎埠贵捡破烂事业的“首席宣传官”。
她也不直接指名道姓,就搬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一边纳着那永远也纳不完的鞋底,一边扯着嗓子,对着空气(实则全院都能听见)指桑骂槐:
“哎呦喂!这世道真是变了啊!有些人啊,看着人模狗样的,以前还是什么‘大爷’呢,背地里竟干些下三滥的勾当!”
“跟那捡烂菜叶的老婆子抢食儿,也不嫌寒碜!”
“真是把我们院儿的脸都丢尽了!我要是他啊,早就找根裤腰带吊死算了,省得活着现眼!”
“还文化人呢?我呸!文化人都去捡破烂了?那扫大街的是不是都得是大学教授啊?”
她声音洪亮,措辞恶毒,句句都不提阎埠贵的名字,但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阎埠贵的心窝子上。
阎埠贵躲在屋里,听着窗外那如同背景音般的咒骂,气得浑身发抖,老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冲出去跟贾张氏对骂,可一来贾张氏那撒泼打滚的功力他望尘莫及,二来……人家也没指名道姓啊!自己冲出去岂不是不打自招?他只能死死捂住耳朵,或者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但那些恶毒的话语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脑海。
这还不算完。外面的风言风语和贾张氏的持续“宣传”,终于让这事儿传到了他自家人耳朵里。
首先是他的小儿子阎解旷,半大小子,正是要面子的时候。他在学校就被同学嘲笑了两句“你爸是不是改行收破烂了”,回到家就冲着阎埠贵嚷嚷:“爸!您能不能别去捡那些破烂了!我同学都笑话我!我这脸往哪儿搁啊!”
阎埠贵本来就在气头上,被小儿子这么一闹,更是火冒三丈,想拿出家长的威严,可看到儿子那嫌弃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噎住了,只剩下满心的憋屈。
接着是他的大儿子阎解成和大儿媳于莉。阎解成现在在外面打点零工,虽然收入不稳定,但好歹是正经活计。于莉更是精打细算,把家里操持得还算过得去。夫妻俩晚上关起门来,也忍不住议论。
于莉一边叠衣服一边叹气:“爸这到底是图什么呀?他那教师工资虽然不算顶高,但加上妈的收入,咱家日子也过得去。解成现在也能挣点,怎么就想不开去……去捡那个呢?这传出去,多难听啊!”
阎解成也皱着眉:“就是!我跟工友都没法说!人家问起来你爸干啥的,我难道说捡破烂的?爸也真是的,以前算计点小便宜也就算了,现在这……这简直是魔怔了!”
这些话虽然没当着阎埠贵的面说,但偶尔飘进他耳朵里的只言片语,以及儿子儿媳那欲言又止、带着埋怨的眼神,都像小刀子一样割着他。连他最倚重(算计)的大儿子都觉得他丢人,这打击比贾张氏一百句咒骂还狠。
三大妈更是整天唉声叹气,想劝又不敢劝,只能默默地把阎埠贵捡回来的那些“宝贝”偷偷处理掉一些,眼不见心不烦。
阎埠贵感觉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立和“社会性死亡”。院里人看他眼神怪异,家里人对他埋怨不解,连出门买个菜,都觉得街坊邻居在对他指指点点。他那个“开辟第二战场”的“经济学”实践,在现实的无情嘲讽和家庭的压力下,举步维艰。
他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轻易出,生怕一露面就引来更多的嘲笑和议论。他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捡破烂,到底值不值得?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可一想到被林昊坑怕了不敢再算计,一想到那点微薄却又实实在在的“破烂收入”,他又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和痛苦之中。
他的“经济学”,第一次遭遇了严峻的“伦理”和“社会评价”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