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重构之痛（2/2）

这个过程痛苦而艰难。每一次整合，都伴随着认知的剧烈冲突和情感的剧烈波动。他时而感觉自己要被那个冷酷的“他”同化，时而觉得快要被情感的旋涡淹没。那个深藏于意识底层、与“异常波动”共生的秩序场，在这个过程中默默发挥着作用，它并非直接干预，而是提供了一种底层稳定性，让王成在最混乱的意识风暴中，总能找到回归平衡的基点，不至于彻底分裂。

他甚至开始主动“狩猎”那些明显属于负面或过于极端的“可能性”，比如那个彻底冰冷的“他”，他调动起对林薇和小哲的情感记忆，如同温暖的阳光，主动照射过去，将其中的绝对理性成分“软化”、“人性化”，然后才进行整合。

不知过了多久，镜像回廊中的“他”越来越少。大部分的意识碎片都已被整合吸收，王成的本体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凝练、复杂而强大。他站在那里，气息渊深，眼神中既有洞悉世事的清明，也有属于“人”的温润光泽。

最后一面棱镜中，只剩下一个影像——那是他最初、最普通的模样，穿着失业时常穿的旧夹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平静。

这个“他”没有走出，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成，然后缓缓地、融化成一片柔和的光，流入了王成体内。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圆满感。所有的“王成”归于一体，一个融合了过往一切经历、情感、弱点与优势，同时又超越了旧有限制，承载了“涅盘”之力与那个神秘“异常波动”的、全新的王成，正式诞生。

镜像回廊开始淡化、消失。

观察者A和B的身影在逐渐清晰的环境中显现。他们注视着王成，光晕流转，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最终成品。

“意识统合完成度：99.9%。”观察者A宣布，语气中带着一丝近乎“赞叹”的波动，“存在性确认稳固。您已成功跨越‘涅盘’协议最关键的内部门槛。”

“恭喜您，王成先生。”观察者B说道，“您已不再是实验体，而是一个完整的、拥有无限可能性的新生个体。‘涅盘’协议，至此，对您而言，已告完成。”

王成感受着体内圆融如一的力量，以及那份深藏不露、连自己都无法完全探明的秘密。他看向观察者，目光平静而深邃。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回应之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信息流”，并非来自观察者，也非源于自身的能力或那个“异常波动”，而是仿佛直接烙印在刚刚完成统合的意识核心之上，如同一段与生俱来的“底层代码”，悄然浮现。这段“代码”的含义瞬间被他理解——那是一个位于地球某处的、极其精确的经纬度坐标，伴随着一个简单的、却不容置疑的意念：

“时机到了，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