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徐康迁都洛阳（2/2）

“故设次辅分权，更设都察院制衡。”徐庶接话，“且六部奏事，可直呈王前。内阁拟旨，王可驳改。此所谓‘王者执要，臣者执详’。”

贾诩老眼微眯，忽问：“首辅人选，主公属意何人？”

殿中一静。烛火噼啪，雨声渐密。

徐康环视五人，缓缓道：“柳志随我最早，老成谋国；文和算无遗策，深通人心；子敬大局分明，善于协调；士元奇谋百出，元直沉稳缜密——皆宰辅之才。然首辅之位，非仅才德，更需资望、胸怀。”

他顿了顿：“柳志，可为首辅。贾诩、鲁肃为次辅。庞统、徐庶、法正、桓阶、满宠入阁为阁员。诸公以为如何？”

柳志急起身：“臣才疏学浅，恐难当重任！”

“子敬不必谦辞。”徐康按他坐下，“当年取扬州，聘你为军师中郎将，献策‘取荆益，划江而治’；入关中后，你总督民政，劝课农桑，关中得以复苏。这次辅之位，非你莫属。”

贾诩亦道：“老臣年迈，能为次辅已属侥幸。柳公首辅，众望所归。”

鲁肃、庞统、徐庶皆称善。

徐康遂定议：“既如此，待四月十五迁都礼成，便颁行新制。诸公且先拟六部尚书、侍郎人选。”

众人议至子时方散。雨歇月出，洛阳残垣在清辉中如巨兽骨骸。徐康独留殿中，忽闻脚步声，却是李兴引一人至。

来者青衫布履，年约三旬，面有风霜，正是刚从兖州赶回的诸葛亮。

“孔明？”徐康惊喜，“兖州灾情如何？”

诸葛亮躬身：“托主公洪福，兖州八郡已复耕田百万亩，流民皆得安置。今闻主公迁都，亮昼夜兼程，特来献《安邦三策》。”

“快快讲来！”

“一策曰‘定官制’，即主公所拟内阁六部，亮深以为然；

二策曰‘均田亩’，当清查天下户籍，重租荒田，抑制兼并；

三策曰‘兴文教’，除科举外，当于州郡县设官学，孩童八岁入蒙学，十五可入郡学，优异者贡入太学。”

徐康拊掌：“三策皆切中要害！孔明，可愿入阁参赞？”

诸葛亮却摇头：“亮资历浅薄，愿请外任。闻益州刘璋暗弱，汉中张鲁割据，荆州刘表年老多病——此三者，皆可图之。亮请赴荆州，为主公经营南土。”

徐康凝视诸葛亮，见其目光清澈坚定，知不可强留，叹道：“也罢。便授你兖州刺史理政。然切记：兖州之事，徐徐图之，不可操切。”

“亮，谨遵王命。”

诸葛亮退下后，徐康步出殿外。东方既白，晨光刺破残夜。他望着洛阳城阙轮廓，喃喃道：

“新都，新制，新朝……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四月十五，洛阳南郊。

新筑的圜丘坛高九丈，黄土为基，白石砌阶，上圆下方，象征天圆地方。

坛分三层：上层列日月星辰旗，中层陈钟磬鼎彝，下层设文武百官位。

辰时，吉日良辰。

十万禁军环列郊野，玄甲耀日，旌旗连云。

自圜丘至洛阳南门，十里御道两侧，百姓扶老携幼，翘首以待——今日，徐康将在此行祭天大典，正式即徐王位。

巳时三刻，礼炮九响。

但见南门洞开，卤簿仪仗鱼贯而出：

先导象辂、木辂、革辂、金辂、玉辂五辂并驱；次有黄钺、豹尾、青龙、白虎诸旗；

后随太常寺乐工八百人，奏《韶》《武》之乐。

乐声中，徐康乘六骏金根车，着玄衣纁裳，头戴十二旒冕冠，缓缓而至。

车至坛下，太常卿桓阶高唱：“请王升坛——”

徐康下舆，步白玉阶。

每一步，皆踏在精心计算过的鼓点上。坛上已设昊天上帝神位，牲牢粢盛，陈列有序。

“跪——拜——”

“再拜——”

“三拜——”

三拜九叩后，桓阶奉册文，朗声宣读：

“维建安十年四月丙午，皇帝若曰：咨尔徐康，禀乾坤之正气，承山河之灵秀。

自黄巾祸乱，天下板荡，卿提孤军，奋起东南，剿除群凶，廓清六合。

今中原底定，百姓思安，天命人心，归于有德。

是用锡尔大辂、戎辂各一，玄牡二驷；

衮冕之服，赤舄副焉；

轩悬之乐，六佾之舞；

朱户以居，纳陛以登；

虎贲三百，斧钺各一；

彤弓一，彤矢百，玈弓十，玈矢千；

秬鬯一卣，圭瓒副焉。

九锡既加，王爵是宜。

今封尔为徐王，都督中外诸军事，假黄钺，录尚书事。钦哉！”

册文毕，徐康再拜受册。

桓阶又奉玄土、白茅、龟钮金印、五色绶。徐康举印过顶，坛下十万军民齐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震四野，惊起邙山群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