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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阿草的“地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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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烧到后半夜,添了三次柴。

秦战没睡,裹着皮袄坐在火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无意识地在冻土上划拉。划出来的线歪歪扭扭,一会儿像地图,一会儿又像什么符咒。

值夜的兵在谷口来回走,脚步声很轻,但踩在冻土上还是会有“咔嚓”的细响,一声,隔一会儿又一声,像漏了的更鼓。

荆云从阴影里出来,蹲到火堆另一侧,伸手烤火。他的手很糙,指关节突出,火光一跳一跳地映在上面,像是皮底下包着几块小石头。

“西边没动静了。”荆云说,声音压得低,“马蹄声亥时末就没了。”

“往哪个方向?”秦战没抬头。

“北。一直往北。”

秦战手里的树枝停住。北边是安邑,但再往北……是黑风峪的方向。

他想起白天韩朴说的那句话——“有人把铸好的礼器拆了回炉”。礼器重铸,能铸什么?箭镞?矛头?还是……更复杂的东西?

“头儿。”二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刚醒的含糊,“您咋还不睡?”

秦战转头。二牛揉着眼睛从帐篷里钻出来,皮袄胡乱披着,露出半边膀子。这小子睡觉不老实。

“睡不着。”秦战说,“你去把韩朴叫来,轻点。”

二牛“哎”了一声,猫着腰往帐篷那边去了。路过火堆时顺手抄起根柴添进去,火星子“噼啪”炸开几颗,溅到荆云脚边,他没动。

韩朴很快来了,老头儿睡眠浅,其实一直醒着。他手里攥着那块白天发现的青铜碎片,借着火光又仔细看。

“看出什么了?”秦战问。

韩朴没立刻回答。他用指甲抠了抠碎片边缘的铜绿,又凑到鼻子底下闻——这动作他今天做了第三遍了。

“不对。”韩朴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这铜……炼过不止一次。”

秦战接过碎片,也学着闻了闻。除了铜锈的腥气,好像……是有股极淡的焦糊味,混着点什么别的,说不清。

“怎么说?”

“您看这断口。”韩朴指着碎片边缘,“新断的,没错。但这铜本身的质地——普通礼器用铜,讲究纯度,杂质少,颜色偏红。这块,”他敲了敲,“颜色发青,里头掺了别的东西,可能是锡,也可能是铅。”

“掺了东西更结实?”二牛插嘴。

“不一定。”韩朴摇头,“看掺多少,掺什么。掺对了是青铜,硬;掺错了,或者比例不对,就脆,一敲就碎。”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秦战,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而且,熔炼次数越多,铜色越暗,杂质越难除。这块铜……我估摸着,至少熔过三次。”

三次。

秦战心里那根弦绷紧了。一件礼器,熔了铸,铸了拆,拆了再熔……图什么?

“除非,”韩朴又说,语气更沉,“他们不是在重铸旧器。是在……试配方。”

帐篷那边传来窸窣声,是阿草醒了,或者根本没睡。少年掀开帐篷帘子,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往这边看。

秦战朝他招招手。

阿草小跑过来,脚上草鞋踩在冻土上“啪啪”响。到了火堆边,他搓着手哈气,白雾一团团地从嘴里冒出来。

“问你个事。”秦战看着他,“你们这一带,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山洞多、林子密、平时没什么人去的。”

阿草愣了一下,眼珠子往左上方转了转——这是人想事情时的本能动作。但转得太快,有点刻意。

“有、有的。”他咽了口唾沫,“黑风峪,就在北边,离这儿大概……二十里?那儿沟深,老林子密得很,夏天都没什么人敢进,说是里头有瘴气,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闹鬼。”阿草声音压得更低,“村里老人说,早年那儿是个古战场,埋了好多人,夜里能听见哭声。前年有个猎户进去,再没出来,后来有人在沟口捡到他箭囊,里头箭都锈透了。”

二牛“嗤”一声笑了:“闹鬼?老子在边关杀的蛮子都能凑一个营了,鬼见了俺都得绕道走!”

阿草缩缩脖子,不吭声了。

秦战没笑。他盯着阿草:“你说猎户的箭锈透了?怎么个锈法?”

“就……全是锈,红褐色的,一碰就掉渣。”阿草比划着,“村里人说,那是阴气太重,铁器搁那儿几天就烂。”

韩朴忽然“咦”了一声。他看向秦战,两人眼神对上,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不是阴气,是湿度。如果那地方潮湿到能让铁器快速锈蚀,那必然有水,或者……地下有泉眼。

而潮湿的地方,往往也容易藏东西。

“除了闹鬼的传闻,”秦战继续问,“最近有没有人看见什么?比如……车马进出?或者夜里那边有光?”

阿草又咽了口唾沫。这次他眼珠子没转,直直看着火堆,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下。

“有。”他终于说,声音轻得几乎被火堆的“噼啪”声盖住,“上个月,俺……俺去北边挖野菜,看见过一队车,盖着黑布,往峪里去了。拉车的马都是好马,蹄子包着布,走起来没声。”

“多少人?”

“十来个?看不清,都穿着灰衣服,不像兵,也不像百姓。”阿草顿了顿,“俺躲树后头看,他们进了峪口就没影了。后来……后来天快黑的时候,俺好像听见里头有动静。”

“什么动静?”

“像是……砸石头的声音。咚,咚,隔一会儿一下,很有规矩。”阿草抬起头,眼睛里映着火,亮得有点吓人,“还有一次,俺看见峪里冒烟,不是炊烟,是黑烟,直直往上冲,跟狼烟似的,但很快就散了。”

山谷里突然安静下来。连风声都好像小了,只有火堆里柴火燃烧的细微爆裂声,和远处谷口哨兵偶尔的咳嗽声。

秦战手里的树枝不知不觉折断了,“啪”一声轻响。

二牛瞪大眼睛:“他娘的,该不会魏狗在里头藏了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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